调一下。”李春生叮嘱,“之所以调你去汕头,除了压担子,还有部分禁毒工作上的延续性。雷霆扫毒战果显著,海陆丰地区的制贩毒犯罪活动得到了有效控制,但犯罪分子只是被打散了,有的跑进了深山老林,有的跑到了周边地区,他们暂时躲藏起来,只要风头一过,还会卷土重来重操旧业。
当然,他们不会再回博社制毒,而是像毒水一样渗入周边地区,这就是我们常说的洼地效应。汕头紧靠海陆丰,是制贩毒分子最可能藏匿的地区之一,你去汕头,就是要扎紧篱笆、严防死守,不让毒水流进洼地!”邱伟收起笑脸,立正敬礼:“明白!
我去把洼地补起来,变成高地!”2014年6月,邱伟赴任汕头。7月,邱伟被任命为汕头市副市长、市政府党组成员、市公安局局长。送走邱伟,身材壮硕的邓建伟来到李春生办公室。此时,邓建伟正负责省公安厅的情报研判和应急指挥中心的工作。
李春生直奔主题:“准备给你换个岗位,去禁毒局当局长,怎么样?能不能干好?”邓建伟挺直了身板:“十年前我就是省厅刑侦局的禁毒处长,再干回老本行,能干好!”“抓禁毒有三个牛鼻子,”李春生掰着指头面授机宜,“一是要多警种合成作战,光靠禁毒一个部门不行,有大任务要一起扑上去,全警动、全省动、全民动。
二是消灭制毒贩毒的有生力量,不能让他们死灰复燃。三是抓毒枭、擒贼王,一个都不放过!”“按领导指示办!”李春生随口接了个顺口溜:“说到就要做到,做到就要有效!”邓建伟走马上任广东省公安厅禁毒局局长,由刑侦局副局长转任禁毒局政委的翟凯夏则是在广东省公安厅深耕多年的刑侦专家。
1986年,翟凯夏从广东省警察学校毕业,进入广东省公安厅,在侦办张子强案期间崭露头角,后来屡破大案要案。作为广东刑侦界的智多星,翟凯夏善于引而不发、伺机而动,稳扎稳打、低调沉稳。到禁毒局上任之初,翟凯夏就沿着广东的海岸线,从湛江到珠海,从深圳到汕头,一个地方一个地方走下来,不漏掉一个县市,甚至连每个港口都要走到。
每到一处,他除了听取当地公安机关禁毒工作的汇报,还走访当地政府、企业,摸清底数,收集研判各地禁毒方面的综合信息。博社的天空亮了,林东进和胡海涛的心情却一直笼罩在雾霾之中。围猎博社一战虽然大获全胜,但也有不少漏网之鱼。
经过网上追逃和全国各地警方的不懈努力,逃脱的毒枭们陆续归案,可心狠手辣的蔡罗却从此人间蒸发。尽管蔡罗只是个小喽啰,也没有从他家里搜到大宗毒品,但那么多缉毒警察都跟他打过交道,甚至险些把命断送在他手上。
林、胡两人觉得,抓不回来蔡罗,围猎博社就不圆满。蔡罗去哪儿了呢?让我们再回到2013年12月29日早上。警方包围博社村时,蔡罗自知无路可逃,干脆横下一条心死中求生。他趁警方还没包抄过来,找出一根一米多长的胶皮管子,由后窗逃到瀛江边,把胶皮管子咬在嘴里,一个猛子扎了进去。
靠那根胶皮管子续命,他沿着瀛江北岸拼命往东潜游,直到出了博社村才敢露头。身后的嘈杂声和直升机上的喊话声渐渐减弱,直至消失。被冻得浑身麻木、落汤鸡一般的蔡罗爬上岸时,他已经游过了瀛江边的西山村,离甲子港不远了。
博社是回不去了,往哪里跑呢?躺在岸边喘息的蔡罗望着前方灯火初上的甲子镇,突然想起很久没有联系的女同学黎海鸥,还有黎海鸥的哥哥黎海鹏。现在只能投奔黎海鹏兄妹了。八年前,蔡罗在甲子镇读高中,黎海鸥和他同一个年级。
有一次下课后刚出校门,两个骑着摩托车的飞车党见打扮漂亮的黎海鸥背着一个LV双肩背,认定她有钱,开足马力冲上去就抢,被蔡罗撞个正着。蔡罗二话不说,飞起一脚将摩托车踹倒,又从路边捡起一块石头,给两个飞车党开了瓢。
黎海鸥的大哥黎海鹏闻讯赶来时,两个飞车党正躺在地上哭爹喊娘。后来,这俩小子在医院里缝了十几针,还都落下了轻度脑震荡。黎海鹏打量着身材瘦小的蔡罗,不由得冲他竖起了大拇指,当即把蔡罗请到附近的酒店好酒好菜招呼,还拿出一沓子百元大钞表示感谢。
蔡罗喝酒吃菜,但那钱却坚辞不受,更让黎海鹏刮目相看。聊起来才知道,大家都不是外人。黎海鹏兄妹的母亲蔡东梦出嫁前就是博社村人,而且是蔡东家的堂妹;蔡罗与蔡东梦两家虽然不是一个房头,但毕竟都是博社人,论起辈分,蔡罗要喊蔡东梦一声姑姑。
从此,蔡罗与黎氏兄妹成了莫逆之交,因为那出英雄救美,黎海鸥自然跟蔡罗多了一分亲近,加上蔡罗长相不错,人又机灵,黎海鸥经常逗蔡罗说:“你给我当男朋友吧,咱这叫亲上加亲。”对此,蔡罗倒是没什么意见,黎家就不一样了。
黎家是甲子镇上一等一的富户,黎海鸥的父亲黎腾蛟是甲子港赫赫有名的船老大,从上世纪90年代开始,靠走私发了大财,停靠在甲子港里的远洋大船有三条是黎家的。黎海鸥的二哥黎海鹰跟随黎老大跑远洋运输,年纪轻轻就是船长了。
黎海鸥的大哥黎海鹏用家族走私赚来的钱,在深圳搞了一个鹏展豪车俱乐部,后来又到佛山搞了一个,也是富甲一方的大老板。比起黎家的家境,蔡罗的条件就太差了。几亩水田不够一家人吃饭,父亲就给别人家当司机跑长途运输,母亲则在一个小饭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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