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当地的制毒贩毒活动都是主动行为。其二,三甲地区制毒贩毒的家族化和同乡化。贩毒是杀头的罪,形成规模的贩毒活动需要相当的人手,这就促使贩毒分子要找自己信任的人做事。这种以命相托的生意首先是以血緣关系为纽带的至亲,其次是有一定血缘关系的亲戚,最不牢靠的也要找知根知底的同乡,这样的组织结构既便于相互控制,也便于私下沟通。
以黎海鹏家族为例,他在甲子镇的贩毒团伙中,除了父母兄弟姐妹,还有表哥表弟,均有或近或远的亲戚关系。此外,潮汕地区的人向来讲究江湖义气,虽然家族化和同乡化会使得犯罪组织相对松散,却有利于一旦失手后建立牢固的攻守同盟,甚至可以在关键时刻让一人承担所有的罪行,以便同伙能够安然逃脱,当然,顶罪者的家庭会受到很好的照顾。
其三,陆丰本地人和在外的陆丰人互为补充进行贩毒。陆丰本地人利用自己的优势生产毒品,在外人员销售毒品。围剿博社后,这个情况发生了一些改变,部分制毒师逃往外地,多数逃到周边地区,继续制毒贩毒。其四,大型制贩毒团伙的存在与摧毁,与当地毒情的“戴帽”和“摘帽”有着某种程度的契合。
博社被围猎之后,陆丰的“毒帽”就摘掉了七成。国家禁毒办规定,一个地区要摘除“毒品整治重点地区”的帽子,必须符合包括“毒品犯罪团伙被打掉,毒品犯罪分子被依法处理,毒品集散地被摧毁,贩毒主要渠道被斩断,制毒窝点被端掉,人员外流贩毒活动得到遏止,非法种植毒品原植物现象被控制”等标准。
陆丰的“毒帽”第二次戴上,已经过去五年了,什么时候摘掉这顶沉重又丢人的“毒帽”,是陆丰警方念兹在兹的大事。黎海鹏既然从甲子港往外走毒品,那就必然在距离甲子港不太远的地方制毒,而大量制毒必然使用麻黄素和易制毒化学品。
传统的易制毒化学品通道,都是从福建方向流入广东,如果盯住福建那边过来的原材料,就可以顺藤摸瓜查到制毒窝点。大米系统发挥了高科技威力,林国伟、林友江等人密切关注着制毒原材料的动向。很快,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从甲子镇打出,打到了福建麻黄素销售商关成梁的手机上,要求关成梁送一大批麻黄素到陆丰。
广东省公安厅禁毒局立即将这个消息传递给了身在陆丰的林毅,要求林毅从福建与广东交界处开始,沿着梅州、揭阳、陆丰一线,安排车辆梯次跟踪关成梁的送货车。这一单大宗的原材料,很可能就是黎海鹏安排人购买的。按照林毅的经验,对手运送麻黄素,一定会安排负责踩点带路的“洗路车”在前边开道。
所谓洗路车,就是毒贩侦查警戒的车辆,一般都是越野车,因为不带任何货物,所以车盘高。洗路车后边两三公里,才是运送麻黄素的车。因为拉着货物,所以车盘底,一般一辆车拉五六百公斤。麻黄素是从福建来的,陆丰这边可能在高速上交接,也可能直接送到制毒窝点。
小年第二天,福建那边运送麻黄素的车队缓缓启动。金效国立即将陆丰的跟踪人员沿着对手进入广东的路线,一路撒了出去。很快,在福建与广东高速卡口的侦查员向林毅报告:“目标车已经进入广东地区!”林毅通知胡海涛接力追踪。
胡海涛驾车跟踪一段后报告:“目标车已经从揭阳进入陆丰地界!”接下来是林东进跟踪:“目标车下了高速,正向甲子镇方向驶去,跟不跟?”林毅指示:“你不要开大车,换辆摩托跟过去看看,说不定他们会直接把货拉到制毒窝点。
”林东进在高速出口缉毒检查站换乘摩托车,一边跟踪一边报告说:“目标车绕过大路和村子,往一个小山包里开去……”林毅连忙说:“快回来,那边人迹罕至你又单枪匹马,太危险了!”林东进正接着林毅的电话,果然前边的越野车在路边停下,相距不到300米的林东进不敢上前,连忙停下车,站在路边装作解手。
两分钟后,越野车再次启动,往山包里开去。林东进没敢继续跟进,转身回来向指挥部汇报侦查情况。已经进驻陆丰的前线作战总指挥金效国拍板:“安排侦查员连夜潜伏在山包附近布控,明晨6点收网,务必将毒贩一网打尽!
”林国伟他们在监控中发现,当天晚上,不停有电话拨打甲子镇这边的陌生手机号码,都是送货人关成梁打来的。林国伟猜测,关成梁大概是想确认一下,送货车是否已安全到达陆丰。奇怪的是,任凭关成梁怎么打,甲子镇的这部手机却一直没有接他的电话。
深夜2点,林毅带领林东进等人将小山包团团包围。早晨6点,潜伏了半夜的林毅正带领队伍严阵以待,随时等候金效国下达作战命令,按照原定计划突入制毒窝点收网,可金效国打来电话说的却是:“任务取消,赶紧撤回来!
”“是不是我们潜伏的时候被发现了?”林毅带着一肚子疑问回来了。原来,金效国正要下达突击命令时,林国伟和林友江突然捕捉到制毒窝点打出的电话:“原料不好,做不出货来,让他们拉回去重新换货!”这个电话打到了甲子镇那个号码上,而打电话的正是广东警方苦苦寻找的蔡罗。
这家伙几次漏网,这次终于现身了。林国伟还查明,与蔡罗一起制毒的是黎海鹏的表哥郑创。如果没有意外的话,甲子镇出现的这个陌生号码,应该就是黎海鹏,定位的位置就在黎海鹏家的别墅附近。可蔡罗的这个电话打出之后,出现了一个警方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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