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罗菲明白了我的意思,立即展开艮字幡,虽说以她现在的状况已经无法催动艮字幡,但还能勉强控制阴气的流向。
当阴气浸入番天印以后,番天印的炁场竟然消失了,就连刚刚从艮字幡上流过来的阴气,也在那一瞬间消失不见。
我顿时紧张起来,难道我理解错了一世祖的意识?怎么两炁融合之后,番天印就变成一块普通的石头了?
罗菲也狠狠皱了一下眉头,她也能感应到番天印上的炁场变化。
不过很快,番天印上就爆发出了一道我从未见过的怪异炁场,不是阴气,不是阳气,也不是尸气、戾气之类的邪气,那股炁场既中正平和又无比暴躁,混乱无比。
这股炁场在在极短的时间内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又在极端的时间内凝聚起来,在番天印正上方停滞了一段时间之后,就开始朝着蟠尸所在的方向飘动。
蟠尸也感觉到了这股炁场,它似乎紧张起来,快速扭动着,好像要逃离这个巨大的墓室,黄河水从它头上的洞口倾泻,落在它的身上,可它好像已经没有更多地精力去理会身上的痛楚,就是不停地挣扎、扭动,好像要从某种力量中挣脱出来。
现在,蟠尸身上的尸气几乎被完全耗尽,只剩下阳气和戾气,之前盘绕在它身上的雾气也完全消失了。它的身子是由一具具人鱼的尸体拼凑起来,但和脖子相连的头颅,却是一个和轻卡车差不多大的头骨,那是蛇类的骨头,只不过在头顶上隆起了一对骨包。
五百八十九章 还活着
从番天印上游离出去的炁场陡然加快了速度,像子弹一样飞向了蟠尸硕大的头颅。它接触到蟠尸以后,就以极快的速度在蟠尸身上蔓延,蟠尸就像是被分解了一样,人鱼的尸体大片大片地跌落,凝聚在蟠尸体内的阳气也在快速消散。
随着阳气不断消散,我察觉到蟠尸的身子下方出现了一股十分精纯的阴气,那是阴玉特有的阴气。
梁厚载也感觉到那股阴气了,他将金包骨塞给仙儿,然后就朝着蟠尸奔了过去。
河水倾泻,蟠尸身上还有大量尸体跌落,当时的情况非常危险,梁厚载不论是被那些坠落的尸体砸中,还是被从高处泻下的水柱砸中,肯定就没命了。
我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上了,就看见梁厚载冲到了蟠尸身下,在地上抓了一把,又捡起我的青钢剑,其间有下落的尸体蹭到了他的肩膀,他的身子猛地倾斜了一下,可好在有惊无险,梁厚载跑出了最危险的区域,朝我这边奔过来了。
“符,符……”我用下巴指着防水袋,对罗菲说。
罗菲立即明白了我的意思,快速从我的防水袋中摸出了两张符箓,贴在了刘尚昂和耿师兄身上。
她拿出来的是两张锁魂符,虽说规避阴气的效果没有封魂符那么好,但上面有我的念力,应该能保护刘尚昂和耿师兄不被阴玉复制。
梁厚载回来以后,快速将阴玉交给了罗菲,罗菲又将它装进了疯和尚留下的盒子里。
这时候,蟠尸已经彻底被解体,那颗头骨落在地上,激起了大量水花。
蟠尸一死,河水大量灌入墓室,仙儿拉着我的胳膊将我背起来,梁厚载背起耿师兄,罗菲则捡起了地上的狐火灯笼,快速逃向墓室的入口。
那些萤火虫也受到了惊扰,大量飞入甬道。
我们用最快的速度逃离甬道,爬出黑石棺的时候,萤火虫却没跟出来,罗菲举起了灯笼给大家照明,这时狐火已经恢复了往常的火势,照亮了周围百余米的情形。
借着狐火的幽光,我们很快回到了左配殿,这时候水已经涌出黑石棺,在整个大墓中缓缓蔓延开了。
和左配殿相连的,是一条只有一米宽,一米高的人造隧道,仙儿一边向里面爬,一边又腾出一只手来拖着我,梁厚载在腰上挂了绳索,将绳索另一端挂在耿师兄身上,也是拖着耿师兄一路爬行。
不知道是当初盗墓贼进入这里的时候对隧道进行了破坏,还是当初建造它的人因为时间紧迫而没有对隧道进行加固,隧道顶端的石板大量脱落,在地面上形成了很麻烦的障碍。
仙儿经常要回头将我托起来,防止那些尖锐的碎石对我造成伤害。
隧道以很小的坡度斜着向上延伸,在这种幽闭的小空间里,时间似乎也变得极为漫长,我也无法估算出究竟用了多久,仙儿才拖着我爬出隧道。
和隧道相连的,是另外一个充斥着霉烂味的小型墓室,梁厚载用手电打了打光,就看见墓室中间有一张棺床,旁边还有一口破烂的棺材,棺盖已经成了两半,被随意地扔在墓室角落里。
这时候罗菲也举着灯笼出来了,我就看到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碎布,棺床正当中的随葬坑里空空如也,应该是在多年前就遭到了洗劫。
梁厚载在墓室里左右观望了一下,等到刘尚昂也从隧道里出来,他才背起耿师兄,催促大家尽快离开墓室,我能感觉到,黄河水的潮气已经顺着隧道泛上来了。
墓室门似乎也遭到了盗墓贼的破坏,一扇门板立着,另一扇门板已经趴在了地上,不过在这两扇门都还算完整,看不出暴力破拆的痕迹。
整个墓穴也就是几十平米的面积,出了墓室,就是一个前室,左右连两个耳室,我看到耳室的门也只有一扇门板还立着。在前室的一处墙壁上,还有一个斜向上眼神的洞口,应该是盗墓贼当年打出来的盗洞。
梁厚载和刘尚昂凑到洞口前看了看,我靠在仙儿身上,就听见刘尚昂在那边说:“这是盗洞吗,怎么给堵上了?”
梁厚载没接刘尚昂的话茬,指了指那个洞口,对刘尚昂说:“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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