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夫的嘴里才知道,今晚两人就准备将文书签了。周随安愣愣地看着她,看着她眼中坚定的光,终于绝望地明白:他的妻,真是下定决心要与他和离了。司徒晟顿了顿:“父母和离,儿女寄养在母亲那的也很多,不如我与周随安说,让他同意先放在你那里,以后待她大了嫁人时再回周家…
…”她只淡淡道:“家里都是女眷,怕遭贼,所以挂件男衣吓唬人用……那位的肚子不等人,你也要快些,若是没有别的问题,明日便可请保人见证,你我将文书签了吧。”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她是如此水性杨花之人!她经历过的事儿,是一般女儿家没经历过的。
毕竟有几个女孩差点被亲爹绑住塞入婚轿子呢?夏荷以为她是心伤,其实她一直在琢磨着昨晚周随安脱口而出的那一句:“谢家姨母说的真没错……”清晨时,下起了纷飞小雪,夏荷给大姑娘煮了红皮的鸡蛋,又扯了一碗长寿面,算是庆生了。
周随安从来没有发现这楚氏这般气人,她向来都是很能让自己省心的。可如今他还没给和离书呢,她就随随便便与男子夜游而归。楚琳琅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她跟周随安缘尽,小鸢儿却无辜,她不想戳破鸢儿并非自己亲生的事实,让这孩子背负私生女的名头。
楚琳琅今日连着被两个男人指责德行有亏,心里正是憋气,两条纤细的胳膊挥舞着扁担虎虎生风。楚琳琅没料想从这位大人的嘴里听到这么情绪浓烈的指责,不由得停下脚步,错愕看向司徒晟道:“司徒大人,你……”这等家丑,谢家人都不敢露头,只让六王妃出面震慑住她。
一个拐弯的姨母,怎么突然跑到周家去呢?他的眼角含泪,委屈说话的样子,依稀还能辨出他曾是她昔日爱慕的周家少年郎。一时间也说不上是后背疼,还是男儿的自尊更疼。这些经历让楚琳琅在没有安全感时,就会敏感得有些草木皆兵。
就连爱财如命的赵氏,在权衡利弊,考量了儿子的前程后,也痛下决心,舍了那两间铺。司徒晟就此停住,冲她拱了拱手,便冷硬转身,不欢而散。……想着谢家这几日往来频繁的那位姨母与母亲商议的最后结果,周随安暗自握了握拳头:楚琳琅,你太绝情,休怪我不仁!
他知道,自己跟楚琳琅的夫妻之缘真的到头了。楚琳琅苦笑打断:“不必了,还是跟着亲人好,何必叫她跟着我受苦。”只有周随安还存着一时幻想,指望着琳琅能回心转意。前面就是胡同口,而两个人的话题也成功说僵了。她在寂州的时候,是常跟六王妃和谢家老夫人聊天的。
妇人在一起,有时候将话扯远了,也会带出一两句本家姨母来。更何况打他的人,竟然还是昔日敬他为天的娘子!他的后背火辣辣的疼,倒也是疼醒了。她离了周家后,也没有自己的马车,外出用起衣物也不方便……楚琳琅想了又想,算了算自己手头的银子,挥手让冬雪拿去,在附近的镖局子里雇两个人来,只挑那长得最凶悍,块头最大的,最好是听不懂官话的关外人。
想到这,他狼狈站直身子,冷冷道:“我母亲已经点头同意,你明晚便可来我府上将你我的事情了结。只是……你到时候可别后悔!”说完,便不容拒绝地让观棋去取灯笼去了。另外再去城西破庙,看看那里有多少乞丐……事已至此,不如早些了结,谢二小姐的肚子,已是不能等了。
楚琳琅瞪了他一眼,这厮就爱拿她说过的话来堵嘴。不过他说的在理,汤药可是很费钱呢。她现在手头紧可不能再多花费了。她不禁皱眉:“这么晚,你怎么来了?”这几日,谢家与六皇子那边都在不断派人施压,让他们将铺子抵偿给楚氏,尽快了解了此事。
原来周随安话刚说到一半,楚琳琅突然四下寻看,然后操起了邻居放在门口用来挑粪桶的扁担,朝着周随安的后背就狠狠拍去。而且……方才他顺着门缝往院子里看,居然发现院子里晾衣架上还晾着男人的衣服!楚琳琅吃完了面,便摇着龟壳晃啷响,一副心绪不宁的样子。
琳琅哑然回头看,才发现司徒晟将他黑色的斗篷给了自己。天太黑,更何况又下起了雾,离得有些远。周随安并没有看清方才陪在楚琳琅身边的是谁,但这并不耽误他朝着楚琳琅发火:“你也知晚了?为何还要跟男子同行?他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司徒晟又缓缓道:“我这几日在想,你如此坚定和离,可是你的女儿周家未必肯放手,她还年幼,离不开母亲,要不要我帮你想些办法……”楚琳琅听他指控,明白了,他一定是看到冬雪洗的那件司徒晟的衫。如今听来,还真是她多余了。
这位司徒大人可是个哄人的高手,明明撅了那位四殿下的面子,但仅凭着云里雾里的几句话,就哄得那位乐呵呵地走了。他咬牙问:“楚琳琅,你跟我说句实话,你这么坚决和离,到底是生我的气,还是早在外面,跟什么野男人勾搭上了。
谢家的安姨母说得没错,岂能容你予取予求……哎呀,说话便说话,你……你这是要干什么?”于是在夜幕低垂时,司徒晟一路踏着晚霜,将楚琳琅送回去。没想到,他们俩夫妻一场,没等到白头携手,却是这般缘散了。周随安却并不信她的解释,眼睛里慢慢泛起了红,方才的那一幕,让他的牙根都冒酸气。
楚琳琅最恨人对她冷热无常,直冲这司徒晟的背影恨恨嘟囔了一句:“狗屁的改嫁!当你们男人的裤子里藏着海底珍宝?好不容易甩了一个,还要继续捞下个?”这是周随安第一次心甘情愿地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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