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六殿下与楚琳温温柔柔殷切说话的样子……该不会是她们大姑娘忍辱负重,牺牲了什么,才讨了六殿下如此对待?若不是今日楚氏来,说破了安家狗杂种的倒灶勾当,只怕他死都不知道自己的头是怎么掉的!原来方才回来的人多,又在门口处设了火盆来跨,所以冬雪忘记了关大门,只是虚掩了门扉。
二妹妹的那些个屁事,顶天了就是丢人而已。当然,这些个琳琅也拿不出证据,更没敢说出那安家侄儿还扣了太子船只的事情。其他的事情也就罢了,可当听到楚娘子说,那安家有人打着谢将军和他的旗号在河道上打秋风,不由得立刻打了个寒颤!
而且他们身上带伤,也得上些药才行。别说她们,楚琳琅自己都一头雾水。楚琳琅微微苦笑,看着谢王妃无奈摇了摇头,低低道:“您也知我与从前大不同,不再身处深宅大院,每日替东家跑职田,走店铺,倒是结交了不少别的府宅的伙计。
有些事情,也得是身处低位才能听到。如今话既然已经说到这,我索性充一回坏人,将事情全说开了好。”她再将从谢家的银子退回去,看看能不能消了谢将军的怒火,想法子先将夏青云给救出来。想清楚了这一点,六殿下也不待自己的王妃再说什么蠢话,一下子就闯入了门里来,一路弯腰小跑,来到了楚琳琅的面前,脸上带笑亲自搀扶起了楚娘子,连声道:“地上太凉,怎好让楚娘子跪着说话?
”可是在他的心中,大姑娘是该被捧在手心里疼爱的,怎能为奴为婢?刚上完药的夏青云从楚琳琅的手里接过面的时候,有些百感交集,也不敢看她的眼,只是低声问:“大姑娘,我……真不是故意给你添麻烦的。”到了门口,冬雪先燃了个火盆,让他们几个迈过去,去去晦气。
他们饥肠辘辘没吃饭,幸好锅里有现成的酥肉,两个丫头便下了面,给他们下了酥肉汤面来吃。冬雪和夏荷在王府门口,心惊胆战地等了半天。终于看到了六殿下亲自送楚娘子出了王府的门。楚琳琅不想在衙门前多言语,只说行了,有什么话等回去再说。
就在方才,当听到楚琳琅说,有个安家管河道的官吏惯会扯着他的大旗索要船只回扣时,六殿下一下子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全想明白了。结果就是这么一句话,纤细的皇家豆芽菜差点炸成了菜花一朵!夏青云的两眼一酸,强自按压哽咽道:“大姑娘,您受委屈了,我若早知,一定会早些回来…
…”六殿下指着她暴跳如雷,问她们家都是什么狗屁亲戚?居然敢打着他的旗号招摇撞骗。这一顿酒,六殿下刘凌喝得有些云山雾罩,只听太子扯些船务,还有老四的事情,他就是含含糊糊地应着。谢王妃紧缩眉头,还是不信:“那可是我的亲姨母,她万没有败坏自己外甥女名声的道理啊!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瘦不拉几的六殿下。可没想到转个月门时,却发现有个高壮黝黑的年轻后生,一手端着他的汤面,另一只手抓着他院里的人。六殿下刚刚被陛下申斥,罚跪书房,闹得尽人皆知,眼看着先前受的那点子恩宠快要消磨殆尽。
反正这死丫头如今也有周家接手,最糟心的不过就是她生下的儿女连带着跟她一起抬不起头做人。这些个内宅管事们,就跟父皇跟前得宠的大内太监一般,奸猾而记仇,可不能得罪。六殿下温言宽慰楚氏,又亲自将她送出了门,好一会,才回来。
王妃忍着泪问六殿下,对诋毁她娘家名声的女子这般亲切,是何道理?楚琳琅见他这样子,忍不住失笑,掏出了手帕递给他,柔声道:“早回来干嘛?你在外面好好经营盐船,我才心安……”夏荷气呼呼走过去,用力锤了一下兄长的肩膀:“有你这么做事的吗?
知不知你这么一闹,害得我们大姑娘求了半天的人!”等听了妹妹的话,他便是愧疚望向了一直静立在一旁的楚琳琅。只是太子话里话外的意思,却说得他有些胆战心惊,不过六殿下说都是误会一场,今晚就能放人,她姑且当了真,就先去府衙等一等吧。
那日谢王妃不等六殿下骂完,就急匆匆地命人驾车去了谢家。可是六殿下若是得罪了太子储君,连带着谢家满门都要遭殃啊!从太子府出来,六殿下的鞋垫子都被汗打湿了。楚琳琅从砂锅里夹了一大块酥肉放入他的碗里,平和道:“已经没事了,就莫提了。
以后我与周家也再无干系,你不必跟周家人有什么言语。”太子说他成年的兄弟不多,却很希望他纤弱如豆芽的六弟能长命百岁。可惜他在厅里端坐半天,也不见人,一问才知,大理寺少卿家的管事去见了他的王妃。岂不知,就在这寸劲儿的功夫,少卿府的主人带着小厮悄悄地入了院。
司徒晟回来的时候也不必敲门,只推门就轻巧入了院子。那等子殷勤心疼人的劲儿,看的王妃都有些醋意横生,疑心六殿下垂涎这楚氏美色甚久,如今可算逮住机会一亲芳泽了。只要谢家明白,那安家实在是个祸殃子,传话搬弄是非的另有其人。
只不过她今日将这话头撂在这,若是谢将军有心,总能查出来。方才,六殿下偷偷站在门外,弯着腰趴在门上听了半天。看着她一身暗沉的靛蓝色裙子,还有与年龄不符,老气横秋的发式,再看她放在在锅灶前忙碌个不停,俨然真是管家婆子的样子。
因为就在前些日子,一向视他如无物的太子,特意请了他去太子府饮酒。哪知说了一半,就看见六殿下闯进来,跟她和风细雨一顿地道歉后,便将她给送出了王府。于是天色大黑的时候,楚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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