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娘,那六王妃怎么一点都不记仇啊?”司徒晟伸手推了推茶壶:“我府里管事泡的米茶,喝了心情会好些……”她心里也是气极了,觉得周随安太不像话,怎么能撇下怀着身孕的妹妹负气独去?所以她清了清嗓子,试探道:“大人若实在是想搬,不若我去跟屋主谈谈,若只是租用,也不用到太多钱,就算您的奉银不够,我…
…也能挪些银子出来,借大人您一些……”她见好就收,赶紧轻手轻脚地起身出屋了。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而他却在背后怨毒少师,不曾体会他慈父般的良苦用心。这一刻,懊悔之情真是排山倒海袭来!原来司徒晟那时不给自己情面,其实是要做给人看,更是要让其他皇子放心,他这个老六绝无争储之心啊!
司徒晟看楚琳琅贴心遣散了门口的丫鬟,特意让她们走远,又关好书房的门,这才伸手扶起了自己昔日爱徒。楚琳琅原本想着放下米茶就走,可是看他的样子,似乎休息不好犯了头痛的毛病。她说过,人若想活得好,就是要让自己有更多的选择。
甚至有些品阶不低的清廉官员,也有买不起屋宅,又嫌城里宅院贵,跑到京郊住的。没想到司徒晟却一声不吭接下来差事。他一上任就给大人出了难题,让司徒晟三天的功夫,将这十年来的沉积卷宗都整理出来,重新誊抄入册。
他觉浅,一旦睡下总是做噩梦,有时整宿都不睡。如今不过是仗着年轻身体好,硬熬,可老这样,以后是要落病根的。司徒晟闭着眼,感受着轻柔的指尖点触,按压揉捏间,似乎一股灵泉汇入头穴,莫名的紧张感一下子纾解不少。
楚琳琅见他没听见自己打算借钱给他的话,顿时暗松一口气。原来男色魅惑起人来,也能让女子生出豪掷千金的胆气。可是她说司徒晟的俸银不够买房后,司徒晟就不说话了,似乎打击甚大。京城里官员的宅院,除了自己花钱买的,或者陛下赏赐的,大部分都是租住的房子。
她那些银子,将来还要自己买屋买地呢!毕竟京城的屋宅甚是昂贵,并非一般官员的俸禄能买得起的。就好比周随安,司徒晟的屋宅房子,虽然是官府分配,却也得按月缴纳些租金的。那天晚上,司徒晟回来得略早些,而且进门的时候一脸疲累,似乎处理了许多公务。
刘凌眨巴眼睛,疑惑:“难道……您还恼我别的事情?”当她端茶进屋的时候,司徒晟正倒卧在躺椅上,蹙眉用手指按着太阳穴。六殿下却跪着不肯起,不过他太瘦,被司徒晟单手就拎提了起来,放到了椅子上。司徒晟却说:“不必,你给我冲做一壶你以前给我做的那个炒米茶就行,越苦越好。
”楚琳琅听了,心里有些愧疚,走进去低低说了今天在四皇子府的事情,并且疑心自己得罪了太子府总管,才让大人遭罪。这要求太荒谬,可看他疲惫的样子,她也不忍心拒绝,于是又炒了糊米茶给他。一身的皇家教养让六殿下不能人前失礼,只能咕咚咽下。
若是那时,司徒晟还是与自己往来甚密,岂不是要招惹了太子和四哥的妒恨?司徒晟闻听了此言,便不再言,不知男儿的自尊有没有受挫。恩师看似无情,却全然是对他的舐犊情深!不过亲兄弟,明算账,就算两人是发小青梅,也得收个二分的利钱!
就这样过了一个时辰,还没来得及吃晚饭,就听见有人敲门。楚琳琅也觉得什么都不说,有些尴尬的安静,于是便讲了讲最近职田上的事情。前两天她去的时候,正好赶上有些官吏圈地,买了附近农夫的地圈入了职田,可是两家价钱没谈拢,起了纷争。
观棋偷偷说,大理寺卿换人了,新上来的这位成大人似乎与大人不对付,乃是太子一系的。司徒晟知道,六皇子当初很看不起他这个出身卑微的少师。可还没等她细细说完,司徒晟竟然起了轻微的鼾声,也不知什么时候,他竟然在琳琅的按摩下沉沉睡去。
若是不满意,就得自己再另外花高价去租住。算起来,他们的确许久没私下见面了。六殿下今天也是在四哥府上喝了些酒,仗着酒意拉下脸来见恩师的。那纤细手腕间的馨香味道,自然而然地钻入了鼻息间,心头的烦躁也莫名消散。
幸好话到嘴边,理智袭来,终于忍住了。人家东家打算成家立业买宅子,她一个伙计跟着拿钱凑什么趣?楚琳琅以为又有来求情办事送礼的,就让看门的仆役冲着外面喊大人不在。司徒晟刚刚睡醒,似乎精神了许多,他看了看请帖,让楚琳琅将六殿下请进来。
就像别人所言,六殿下不过是他踏脚的石阶罢了。蠢货一个,既然撕破脸也没必要再维系虚假情谊。楚琳琅看了看他疲惫的脸,问他:“宵夜要吃什么,我给你做。”只不过那柔软指尖,像那日她不小心贴上来的唇,碰触时就有让人有股子酥麻之感…
…所以今天晚上,大人又要挑灯夜战了。楚琳琅又想,也算是竹马故交一个,从江湖道义那头论,遇到困难也得帮衬一把。刘凌哽咽道:“少师当懂我,我那日若不是酒后无状,怎么会口出冒犯恩师之言?现在每次想起,都是懊悔难眠。
少师不肯理我,可是心里还在恼?”这个六殿下方才跟他说了秘密处置了安家那河道官吏的事情,看来也不是一蠢到底……这明明是小吏的差事,却派给个五品少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在穿钢钉小鞋,半点脸面都不给司徒晟留。
看他还似懂非懂,司徒晟干脆又点得透些:“官家立志要铲除北地边关污吏,殿下您这把利刃做得不错,已经挖腐生肌,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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