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却不能?”门房看了看楚琳琅,失笑道:“书院规矩,非有邀约,闲杂人等不得入内,她乃女学本年录取的学生,自然入得了。”这话一出,让谢悠然的脸色大变,不敢置信地瞪向了楚琳琅。就连周随安也不敢置信地走到了楚琳琅面前,失声道:“开什么玩笑,你大字不识几个,也能入容林女学?
”一旁向来好脾气的夏荷再也忍不住了。大姑娘在周家当儿媳妇时,受她们的腌臜闲气也就算了,没道理跟他们断了,还要受他们的言语侮辱。不等楚琳琅说话,夏荷便先冷冷冲着周随安道:“你家夫人说得好,狗来讨食,也得看看是不是下贱东西配蹲的宅门子。
我们大姑娘刚刚散学,正累得很,还请大人让让,我们姑娘要回去休息了。”说完,夏荷不客气地往前一顶,周随安猝不及防,踉跄从台阶后退下来。楚琳琅实在是懒得跟这些人说话,幸好夏荷此时仿佛冬雪丫头附体,嘴毒得很,她便跟在夏荷身后,打算转个街角,自己走回府去。
不过瞟到了周秀玲那困窘的脸儿时,楚琳琅还是忍不住低声提醒周随安几句:“书院之内,都是贵子贵女云集,人多嘴杂。商议入院而已,不必这般大张旗鼓……”她还没说完,谢悠然就冲过来:“不必你假好心在这炫耀!我们可是有六殿下的推荐!
”行了,楚琳琅今日份的好心肠就此用得差不多了,她冲着眼泪汪汪的周秀玲无奈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是尽力了,便带着丫鬟离开了。而她身后,谢悠然还在跟门房不依不饶,嚷着什么目不识丁的商贾庶女都能进得,为何六殿下小姨子的姻亲入不得,她今日非要见见齐先生,看看这女学是什么狗屁章程…
…楚琳琅转过街角回头看时,别人都还好,只是周秀玲那丫头,脸儿羞臊得都能滴血,只将头狠狠低下。谢悠然不太会体谅人,如此撕破脸的吵闹,丝毫没有觉察到小姑子腼腆的性子。依着楚琳琅的了解,经这么一遭,周秀玲只怕月余都不愿出门,更别提上什么女学了。
想到这,楚琳琅微微叹了一口气,就算琳琅对秀玲那丫头有些同情也无能为力,毕竟她已经不是那家的妇人了。只希望周随安能拎得清厉害干系,明白了书院章程后,就赶紧扯了泼妇走人吧。这样一来,秀玲那丫头也能跟着少丢些人。
那日后来的情形,夏荷倒是问过门房。只说那个大肚的孕妇吵闹不休,颇有些不依不饶的架势。恰好齐景堂正在内堂跟多年的好友下棋,被吵得实在不行,就派人来问。结果齐大人的好友,是御史台的王御史。听闻是户部郎中周大人的新婚夫人在闹,王御史又是恶心了一下。
他也是才知道,这个差点成为他儿媳的谢悠然不但妇德不检,性子还这么嚣张跋扈,哪里有半点官宦女子的样子?听闻她先前是养在乡下,不在父母身旁,真是疏了教养!王御史在暗自庆幸家门躲过一劫时,更加厌恶这谢氏,当即派了小厮去申斥周随安,这才将人给吓走。
她便领着丫鬟冬雪在巷子对面的面摊吃了一碗面后,便坐马车去船坞看自己定的船。楚琳琅也不怕泄了鸢儿的身世,直接敞开说:“以前我总以为是自己得儿女的时机未到。可是现在周随安的妻妾都怀了身孕,所以这问题就是出在我身上。
夏青云,你当真要娶个不能生养的女人?”鸢儿倒是会学语,将赵氏背后的骂,学得惟妙惟肖。方才他下船时候,正看见楚琳琅跟黑小子坐在一处饮茶。她看着前面窄窄的街巷,幽幽长叹了一口气,低低道:“哥哥,那么好的嫂子你都不要,到底是换了个什么样的进了家门?
”想到这,他有些难过,不想再说下去,只是抱拳转身而去。想到这,夏青云的眼眶都红了,整个人都陷入绝望的痛苦里。这宅子太小了,躲在书房里都不能清净了。不但打劫了钱财货物,还将那客商绑走撕票了。现在这些船做好了,那死了的客商家眷却嫌晦气,不要了。
若他娶个不能生养的女子回来,爹一定是要大闹特闹的。六殿下何等谨小慎微,原以为不过是送女子入院的小人情,没想到居然能让那谢悠然捅出这么大的篓子。楚琳琅并没有让夏家大兄弟独陷在回转不得的尴尬里。他有心说以后决不让楚琳琅受委屈,却没有底气说这种连他自己都不信的话。
“娶妻生子,天经地义,你爹娘当初为了给你攒钱娶媳妇,甚至差点贪图彩礼,将你二妹妹嫁给瘸子老头,可见对你的期许甚重。我若嫁给你,别的不说,只你父母就得闹得天翻地覆。难道你为了娶我,就不管顾爹娘了?”散学的第二天,女院无课。
楚琳琅清晨打扮整齐准备出门,夏荷这几日闹肚子,得在家歇着。他有心开口说,若是她愿意,甭说几个伙计,就是他自己也愿意给她做一辈子牛马……或者是夫君。夏青云被楚琳琅堵得说不出话来了,因为他知道自己爹爹的德行,将传承香火看得最重。
楚琳琅有些头疼,不过还是迅速想好了措辞,她不答反问:“那个……夏兄弟,你家里几个兄弟?”最近周随安风评出了岔子,同僚们都盯得紧,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他还是按章程办事,赶紧搬家腾宅子吧。当初鸢儿被抱来的时候,夏青云正来看妹妹夏荷,所以他是知情人之一。
确定无误后,楚琳琅就下了定银,买下了这三条船。谢悠然岂是挨骂不还嘴的性子,一时间,尖利呼和声不断。而如今窗边的纸簪花依旧,院中却不再见伊人笑颜,有的只是止不住的怒声喝骂,刺得人耳膜疼。搬入这处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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