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灭地的事情来。“哎呀,大人,你可真厉害!这么肥的鱼,做椒盐口味的最好,你看我还挖到了野姜,正好用来腌鱼!”当年杨将军战死沙场,不知有多少未曾跟他一同上战场的亲随闻听将军殉国的消息时,伤痛得心胆欲裂。
琳琅所言不假,她让夏青云运去西北的香料和打水的器具在当地畅销得很。一直跟在爷爷身边长大的孩子,陡然知道了自己的生母是这等情状,内心遭受的冲击可想而知。廖静轩的胡子微微一抖,握紧了手中的鱼竿。冬雪听了这话,气得脸颊都涨红了:“什么?
司徒晟竟然想白白玩弄大姑娘你!”外界猜测着,因为司徒晟抢了廖静轩的探花位置,二人貌合心不合一类的,都是迷障人眼的烟雾罢了!可是廖夫子听了楚娘子的提醒却浑不在意,嘿嘿笑着说,他蓄胡是因为许了愿,等愿遂了时,自然就可以刮一刮了。
不过……现在的司徒晟,竟然跟他两年前离开京城时见到的完全不一样,倒是带了些人间的烟火气息……楚琳琅心里想的那些大逆不道可说不出来,只是一本正经道:“司徒大人的为人你还不清楚?他不是那样的人。是我太不注意小节,以后注意就是了。
”廖静轩知道司徒晟以前生人勿进的德行,当初看见司徒晟亲自送府里的女管事上学,已经让他啧啧称奇。冬雪陪着楚琳琅经历过周家婚变的痛苦,希望她们苦命的姑娘能遇到真心相守一生的良人,万万不可再爱错了。就算前姑爷周随安也没有跟大姑娘这么不拘小节啊!
若司徒大人是个商贩走卒,或者是普通些的读书人,配大姑娘正好。作为她的夫子,廖静轩只知道她上课很爱溜号,课间还经营些不着调的胭脂水粉生意,外带占卜神棍的行当,偶尔还会溜须捧屁,将每个夫子夸赞得很舒服。跟这个黩武好战的老可汗相比,那个多伦部的安谷倒显得与大晋亲和许多,也是太子这些年一直在荆国经营的人脉之一。
当年下令将杨巡的头颅高挂旗杆之上的,就是荆国的乌仁可汗。在往自己屋子里走的时候,冬雪跟在楚琳琅的身后,幽幽看着她的大姑娘,终于忍不住低声问:“大姑娘,你……跟司徒大人到底怎么回事?”冬雪听得瞠目结舌,直直问:“那…
…您是要再嫁个有钱的老头,好继承他的家业?”不过不管怎么样,廖静轩倒是希望司徒晟能带些人味的。而司徒晟和廖静轩各坐一块石头,面对河面,一边垂钓,一边畅谈。因为北地开市的风潮,许多有门路的商船一窝蜂地去了北地。
没想到,现在司徒晟已经到了垂钓,都要请示佳人的地步了!他的为人,就跟他讲的课一般,随心所欲,洒脱而脱俗,也没有个纲常走向。廖静轩想着方才司徒晟居然跟他府里女管事,“请示”是否垂钓,便忍不住笑:“果然家里得有个能主事的女人,阿晟,你现在倒是愈加有人气了。
我义母若是看到你现在样子,也当是欣慰了。”不过廖夫子要给司徒晟戴的时候,司徒大人婉言谢绝了。接下来,就看见穿着粉裙,挎着篮子的窈窕佳人,仿佛欢脱的粉兔子,急急跑来捧场。当时两个人就私下商量好,不管考不考中,都要一个留在京城,另一个要想办法外放边疆。
这就是个有些市侩烟火气的女子,当然她的容貌的确是出众,但司徒晟并非能被女子皮相迷惑住的人啊!他展臂收杆,竟然钓上了一条手肘长的肥鱼。莫非司徒晟也很吃阿谀奉承这一套,被楚娘子的花言巧语给迷住了?听了廖静轩的调侃,司徒晟并没有接话,只是淡淡道:“那边的情形如何?
”廖静轩叹息了一下道:“你之前查案,虽则是与太子的矛盾,可也断了安谷的商路。你要留神一些……”司徒晟没有说话,只是单手拿着鱼竿,目光平静地看着河面,可是握着鱼竿的手却慢慢捏紧。而一切也正如他们设想的那般,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廖静轩就看过父亲在家中失声痛哭的情形,所以为了护住杨家的这点骨血,他们廖家也算是拼尽全力。而当年那个羸弱的孩子,如今变得沉稳内敛,谋算千里而不动声色,可惜他始终是被人勒住了缰绳的马驹,只怕心有旷野,也无法任意驰骋。
后来,是杨巡从军时的同袍——廖静轩的父亲看不下去了,便自作主张,将司徒晟送到了李氏身边,总算让他有个能见光的身份,容得日后徐徐图之。他如今更疑心司徒晟被夺舍了,……这个姓楚的小娘子到底是有什么魔力?他今天差点被那个热心拉媒的何夫人戴上大大的一顶,就不必再添油绿的帽子了。
这是在尸横遍野的战场回来的一缕孤魂,更是从小就被疏离仇恨喂大的孩子。若不是当时荆国被杨家军损耗了几轮兵力,那个乌仁可汗很有可能一鼓作气,下令踏平大晋北地大片山河。楚琳琅一把将冬雪扯进去了屋子,小声道:“瞎说什么呢!
我……跟司徒大人能有什么?”司徒晟神态平和,恍如方才什么都没听见似的,回身喊道:“楚娘子,快来看!”要知道在课堂上,这位廖夫子也常常一边讲课一边吃东西,有那么几次,他吃青团吃得胡子都绿了,惹得下面的学生哧哧笑。
听了冬雪的话,楚琳琅无谓地摇头笑了笑:“我做了一遭妇人,其中的辛酸也是尝够。这姻缘与求神拜佛其实是一样的,拜佛求了好签,不过是给个暂时的慰藉,并不可保佑一世平安。而所谓的好姻缘,只怕就是换个地方遭受孽障之苦。
”说到这,她顿了顿,似有感触道:“这几日在学堂,听廖夫子讲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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