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鞭炮声响铜锣不断她伸头出去只见远远地走来一阵车队仪仗四下百姓都已上街围观车队当前走着匹高大白马上头更坐着一名英俊男子只见他身上绑了条红带头上还瓒了朵大红花正是当年在她家中做过小厮的卢云。顾倩兮凝望着他只见卢云过去那点淡淡的忧郁早已褪去已然换上了满面的笑容自向两旁街坊挥手正是春风得意的写照。
顾倩兮想起前几日两人的诀别心中忽感一酸眼泪险些落下。此时小红也已过来主仆二人同在窗口探看小红看了卢云一眼叹道:“真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想当年这姓卢的多惨现下却成了钦命状元唉…真是世事难料……”顾倩兮轻轻一叹拭泪道:“这些本是他该得的卢公子才华过人又饱经艰难折磨他若不中状元却该是谁来中?
”她极目望去只觉两人之间好远好远卢云的面目也是渐渐模糊。说话间小红已然看到卢云向前行来她轻拉小姐衣袖悄声道:“小姐你看……他朝你这儿看来啦!”顾倩兮低头看去果见卢云已行到近处正自凝目朝自己看来顾倩兮忽地一咬牙伸手掩上了窗子。
小红惊道:“小姐你怎么了?”顾倩兮垂泪道:“他不是说过了吗?从今以后我们两人就毫无瓜葛我又何必再见他……”小红拉住了她的手劝道:“小姐那日他是吃杨大人的醋你可别和他当真。”顾倩兮坠下泪来颤声道:“一切都算了…
…他点上状元后还会记得我吗?唉……隔了两年大家也都生份了他能飞黄腾达我也替他高兴……”说着头也不回迳自走下楼去。小红看着小姐离去的背影心道:“这姓卢的小子实在太混蛋了以前穷苦的跟狗一样全仗咱家老爷小姐照顾现下稍一达非但不懂得来叩谢恩德还向小姐说那些决绝的话真是狗都不如的人。
”她越想越气猛地打开了窗子一口唾沫往下吐去骂道:“我呸!中了状元就了不起吗!”却听下头人声喧哗一名粗豪汉子吼道:“你***小丫头乱吐口水可是找死啊!”小红心下一惊眼见那卢云竟然还在窗下正自痴痴地往上看着慌张之下便急急关窗走人。
那粗豪汉子正是秦仲海他这日拉了伍定远两人兴高采烈地陪着卢云游街谁知行到顾尚书的府宅旁冷不防却给一阵口水吐中登时气得七窍生烟忍不住破口大骂待见那小丫头慌不迭地溜走便对卢云道:“走吧!这儿有啥好看的!快回去寻乐吧!
”忽听伍定远道:“秦将军你别把口水抹在我的衣服上这件衣裳可值五两银子呢!”却是秦仲海随手抓了他的衣裳迳往自己脸上擦去。秦仲海笑骂道:“嘿嘿!这可是小女孩儿的口水香得很不比老子的脓痰一点也不算脏。”两人相互调侃一阵谁知卢云还是呆若木鸡伍定远过来劝道:“卢兄弟咱们快走吧!
你可把道路都堵起来了。”秦仲海皱眉道:“你搞什么啊!可是肚疼要借茅房么?”说着就走到顾家大门伸脚踹道:“***!有人要拉屎借个茅房一用!”卢云一惊道:“秦将军别捣乱咱们走吧!”在秦仲海的大笑声中众人便自走了。
是夜众人借了柳昂天的府宅办了个大宴卢云虽然朋友不多但柳昂天着意为他邀了大批朝臣众位大臣一来是为了柳昂天的面子二来也是对这新科状元颇为好奇除了江充、刘敬两大脑以外其余诸大臣尽皆云集柳府。卢云见众位宾客围着他直打转只把他惊得不知如何是好一时张惶失措受宠若惊连说话也结巴了。
一名胖大老者走来笑道:“这便是新科状元么?果然是一表人才!”柳昂天拉住卢云笑道:“卢贤侄过来快快见过辅大人!”卢云心下一惊这辅乃是当今阁揆内阁大学士之当下颤声道:“晚辈卢云见过阁揆大人。”那老者哈哈大笑道:“甭叫我阁揆大人那多生份叫我孔老爷子吧!
”柳昂天见孔大学士喜爱卢云心下也甚高兴便笑道:“卢贤侄你日后若能得孔老爷子宠爱那可是不得了的大助益啊!”孔老爷子道:“你现下中举了可曾想过要去哪个部会干事?”他见卢云不答又道:“你是状元那自是庶吉士若想留在六部主事那也毫无问题。
你若嫌待在京里气闷老夫也可保举你去外地当知州知县……”他正自喋喋不休忽见卢云面色呆滞已然自行离去孔老爷子又惊又怒喝道:“你这小鬼我话还没说完哪!”柳昂天知道卢云的脾气最是特异当下干起了苦差连连对孔老爷子赔罪道:“小孩子嘛!
老爷子别计较凡事都看在我老柳的面子上……”说着便将孔阁揆拉到一旁两人自去饮酒。却说卢云是看了何人竟让他如此心摇神驰?只见他泪流满面走向一名清瘦的老者跪下道:“顾伯伯!卢云来给您叩头了。”说着拜了下去。
那老者面貌清瞿看来仙风道骨正是顾倩兮之父当今兵部尚书顾嗣源。当年匆匆一别至今已有二载中间不知生了多少事。顾嗣源有无数话想说喉头却似哽了。他虽爱卢云之才但家人作梗硬要逼得卢云离去终令他惆怅悲痛两年来难以自己。
本以为终生不得再会谁知天可怜见终教卢云大魁天下二人才得以再次相见。顾嗣源轻抚卢云脸颊面上老泪纵横喃喃地道:“好孩子那日我看了榜单还以为自己老眼昏花托人打听之下才知真的是你。云儿啊云儿拨开乌云见天日你十年寒窗辛苦总算不枉了…
…”卢云心下激荡泪水滚滚而落霎时两人抱在一起同声痛哭。柳昂天、秦仲海等人见状纷纷围了过来秦仲海笑道:“咱们卢兄弟高中状元却哭得大出丧似的这是在干什么啊!”众人听了他的话都是笑了起来。顾嗣源抹去泪水叹道:“是啊!
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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