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字篆文。将令牌揣入了怀中跟着一个身影转了过来那人左手打伞身穿黄衫看他模样沉稳俊脸英挺正是令牌的主人来了。雨夜寂寥“风流司郎中”身怀讨逆要务却在深夜来到荒野莫非有甚图谋?杨肃观淡淡一笑回头朝草棚看去。
黑夜间营火升起远望过去火光暖和看来好生温馨。没什么图谋簧夜来此只是为了两位故人而已。小不忍则乱大谋人海茫茫不该相认的人那便不能乱了方寸。哪怕是万人咒骂那也不必在乎。愿天地罪孽尽归吾身杨肃观既能说出这等话人生如何下场他早有觉悟。
他向草棚里的两人微微颔霎时袍袖轻拂飘然远飁。※※※杨肃观满腹心事缓缓朝京城走去。大战将起天下风起云涌少林一战生死难卜江充也好、怒苍也罢甚至连师父的计策也让人放心不下。此战如此凶险为求避人耳目杨肃观便伪离京城这几日只在京城暗中走动。
他私下差人察看艳婷的动静直至伍定远现身接手这才放下了一桩心事。该做的都已做了心事已了再无旁骛便该嘱咐自己的身后事了。身后事便是交代遗言。自从看过达摩院的那人以来他已有必死觉悟。以当年刘敬的声势手段只要误触朝廷陷阱还不是给人群起攻之落个一败涂地的下场?
杨肃观自知一只脚已踏入了鬼门关少林之战若败代罪羔羊必死无疑便算侥幸险胜为了达摩院里的那人怕也难逃厄运。也是为此离家时便已交代胞弟绍奇要他今夜子时到东华门的广南客栈相候为了娘亲弟弟他有几件大事要亲**代。
※※※时值深夜天雨路滑大街上见不到半个行人。杨肃观手中打着油伞彷如清莲般飘过街心。他看似神色从容其实眼角不住打量身遭脚下更是渐渐加快陡见他提身一纵跃过了房顶隐身后巷之中。杨肃观才一藏起身影便听大街上传来呼啸口哨人影闪动四周民房跃出大批探子看这些人神色惊慌俱都现身出来只在察看自己的踪迹。
自接任“代征北”的大位以来江充的眼线满布身遭时时刺探声息只要一个不小心军机随时都会外泄。杨肃观自是加倍谨慎。过了良久脚步声渐远杨肃观这才走出巷外他望着黑漆漆的大街神色甚是孤寂。乱世之中身不由己有时连自己都不能相信何况他人呢?
※※※行到了客栈杨肃观不从门口进去他从后院翻身过墙跟着从厨门闪身入内。脚步方入便见一名老妇蹲地洗碗她见一名贵公子无故入内霎时大吃一惊便要出声尖叫。杨肃观竖指唇边示意噤声跟着从腰囊中取出几两碎银塞在老妇手中。
那老妇见他形貌尊贵本已心生敬意待见了银子心下更是大喜一时只向杨肃观哈腰连连再不多问一字半句。丙字三房位在楼上弟弟绍奇已在相候杨肃观不愿惊动掌柜放缓了脚步直似落地无声从楼梯间匆匆行过便往客房走去。来到了门口杨肃观四下打量见四周并无旁人窥伺这才闪身入内。
方入房中掩上了门正要出声叫唤弟弟猛见屋中黑沉沉地一片并无半个人影。杨肃观心下微起疑惑按着两人的约定弟弟绍奇当在房中相候怎会不见人影?难不成有事绊住了?杨肃观颇感纳闷便要点上烛火。赫然间背后生了一股寒意。
好冷……冷得心头寒……这股寒意好生逼人彷如背后鬼魅吹气颈间登让“风流司郎中”冷汗直下……从小到大时时觉得背后传来一股寒意便连睡梦中也不得稍瞬。十余年苦熬下来那无数惊惧的寒夜令人魂胆冻结的鬼魔永远挥之不去。
面对无穷无尽的恐惧一个人可以抱头鼠窜也能哭诉求饶当然也可以……嗖!伞尖直扫背后全身功力灌注天诀正宗内力爆出。“除灭它!”当琅一声碎响背后传来花瓶落地的声音后头并没有敌人。杨肃观心头大震他伸手按上剑柄正要拔出长剑忽然眼前光芒刺目一盏孔明灯赫地亮起那房内原本黑暗阴沉乍出耀眼光芒只逼得杨肃观紧眯双眼他看不清眼前景象当即双手护住胸前要害便往后头纵开。
忽然间背心一凉背后碰上了一只铁条那东西长管成圆透骨之寒杨肃观嘴角颤身上冷自知后心撞上了火枪管子背后只要一个冷枪放过自己必死无疑。便在此时火光再次熄灭房里又成了灰暗一片茶几旁传来一声叹息那声音好生低沉轻轻地道:“别想和我斗。
你太嫩了万万斗不过我的。”没听过的苍老口音像个湖广人但口气却让自己好生熟悉。杨肃观全身颤抖来人实在厉害根本没一招半式便牢牢制住武功高绝的自己。他自知没有胜算当下低头垂手右手放脱剑柄左手将油伞扔出已然认输了。
那声音叹道:“想要通风报信么?你啊你逃得掉么?”杨肃观没有回话也不愿回话便在此时门外传来一个稚气口音唤道:“哥哥我依约来了你在里头吗?”这嗓音官话道地字字清脆来人正是杨绍奇。耳听绍奇便要推门入房手足情深杨肃观不禁冷汗直流却听那声音幽幽叹道:“为了妈妈弟弟着想做大哥的总该乖一点不是吗?
”杨肃观双目生出怒光再也不管背后火枪会否打死自己霎时向前扑出直朝声音来处扑去乒乓之声大作房内乱成一片门外的杨绍奇大惊失色急忙推开房门尖叫道:“哥哥怎么了?”杨绍奇手提油灯只见房里倒着两人一个是自己哥哥看他满面肃杀紧抓着一名老者不放好似要勒死他。
杨绍奇定睛看去只见那老人满面惊惶舌头外吐双手拼命摇晃好似快死了一般。杨绍奇惊叫道:“哥哥这人是楼下掌柜的别打死他了!”杨肃观听了这话霎时清醒过来他瞪了那老人一眼放开了双手自行跃起。杨绍奇奔上前去打量着老人这人满面皱纹确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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