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情况不久就引起了我的注意:每次赌钱总是军官们输,司狱官员们赢。我可不是说这里有什么弊病,只是因为司狱的官员们自从来到安达曼群岛,每天无事可做,就拿着玩牌消磨时光,日久熟练,技术也就精了。军官们技术不高,所以每赌必输,他们愈输愈急,下的注就愈大,因此军官们在经济上一天比一天窘困,其中以舒尔托少校输得最多。起初他还用钱币钞票,后来钱光了,只好用期票赌,他有时稍微赢一点儿,胆子一大,接着就输得更多,以致搞得他整天愁眉苦脸,借酒浇愁。
有一晚他输的较往常更多了,当时我正在茅屋外边乘凉,他和摩斯坦上尉缓步回营。他们两人是极要好的朋友,每天形影不离。这位少校正在抱怨他的赌运不佳。
经过我的茅屋的时候,他和上尉说道:"摩斯坦,怎么办?我可毁了,我得辞职了。"
上尉拍着他的肩道:"老兄,没有什么了不起,比这更糟糕的情况我也有过呢,可是……"我只能听到这些,可是,这已经够让我动脑筋的了。
两天以后,当舒尔托少校正在海滨散步的时候,我趁机走上前去和他说话。
我道:"少校,我有事向您请教。"
他拿开口里衔着的雪茄烟,问道:"斯茂,什么事?"
我道:"先生,我要请教您,如果有埋藏的宝物,应当交给谁比较合适呢?我知道一批价值五十万镑的宝物埋藏的地点;既然我自己不能使用,我想最好还是把它交给有关的当局,说不定他们会缩短我的刑期呢。"
他吸了口气,死盯着我,看看我是否在说真话,然后问道:"斯茂,五十万镑?"
"先生,一点儿也不错,五十万镑现成的珠宝,随时可以到手。奇怪的是原主已经犯罪远逃,捷足的人就可以得到。"
他结巴着说道:"应当交政府,斯茂,应当交政府。"他的口气很不坚定,我心里明白,他已上了我的圈套了。
我慢慢地问道:"先生,您认为我应当把这情况报告总督吗?"
你先不要忙,否则你就会后悔。斯茂,你先把全部事实告诉我吧。
我把全部经过都告诉了他,只是变换了一些事实,以免泄露藏宝的地点。我说完了以后,他呆呆地站着沉思了许久,由他嘴唇的颤动,我就看得出来他的心里正在进行着一场思想斗争。
最后他说道:"斯茂,这事关系重要,你先不要对任何人说一个字,让我想一想,再告诉你怎么办。"
过了两夜,他和他的朋友摩斯坦上尉在深夜里提着灯来到我的茅屋。
他道:"斯茂,我请摩斯坦上尉来了,再听一听你亲口说说那故事。"
我照以前的话又说了一遍。
舒尔托道:"听着倒像是实话,啊?还值得一干吧?"
摩斯坦上尉点了点头。
舒尔托道:"斯茂,咱们这么办。我和我的朋友把你的事情研究以后,我们认为这个秘密是属于你个人的,不是政府的事。这是你个人的私事,你有权作任何处理。现在的问题是你要多少代价呢?假若我们能够达成协议,我们也许同意代你办理,至少也要代你调查一下。"他说话时极力表示冷静和不在乎的样子,可是他的眼色里显出了兴奋和贪婪。
我也故作冷静,可是内心也是同样激动地答道:"论到代价,在我这样的处境只有一个条件:我希望你们协助我和我的三个朋友恢复自由,然后同你们合作,以五分之一的宝物作为对你们两人的报酬。"
他道:"哼!五分之一,这个不值得一办!"
我道:"算来每人也有五万镑呢。"
可是我们怎么能够恢复你们的自由呢?你要知道,你的要求是绝对办不到的事情。
我答道:"这个并没有什么困难,我已考虑得十分成熟了。所困难的就是我们得不到一只适于航行的船和足够的干粮。在加尔各答或马德拉斯,合用的小快艇和双桅快艇多得很,只要你们弄一只来,我们夜里一上船,把我们送到印度沿海任何一个地方,你们的义务就算是尽到了。"
他道:"只有你一个人还好办。"
我答道:"少一个也不行,我们已经立誓,四个人生死不离。"
他道:"摩斯坦,你看,斯茂是个守信的人,他不辜负朋友,咱们可以信任他。"
摩斯坦答道:"真是一件肮脏事啊。可是像你所说,这笔钱可真能解决咱们的问题呢。"
少校道:"斯茂,我想我们只好表示同意了,可是我们需要先试一试你的话是否真实,你可先告诉我藏箱的地方,等到定期轮船来的时候,我请假到印度去调查一下。
他愈着急,我就愈冷静。我道:"先别忙,我必须先征求我那三个伙伴的同意。我已经告诉过您,四个人里有一个不同意就不能进行。"
他插言道:"岂有此理!我们的协议和三个黑家伙有什么关系?"
我道:"黑的也罢,蓝的也罢,我和他们有约在先,必须一致同意才能进行。"
终于在第二次见面时,莫郝米特·辛格,爱勃德勒·克汗和德斯特·阿克勃尔全都在场,经过再度协商,才把事情决定下来。结果是我们把阿格拉碉堡藏宝的图交给两位军官每人一份,在图上把那面墙上藏宝的地方标志出来,以便舒尔托少校到印度去调查。舒尔托少校如果找到了那宝箱,他先不能挪动,必须先派出一只小快艇,备好足用的食粮,到罗特兰德岛迎接我们逃走,那时舒尔托少校应即回营销假,再由摩斯坦上尉请假去阿格拉和我们相会,均分宝物,并由摩斯坦上尉代表舒尔托少校分取他们二人应得的部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