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但看到动刀的是皇太极本人,无不惊异,大金国汗亲手杀这么个无名小卒,未免有失身份。
这一刀却使皇太极的愤怒得以发泄,涨红的脸和凸出的眼睛渐渐复原,气息也渐次平静,他板着脸对贝勒们说:
“朕的意思,擒获刘爱塔,胜得永平城!……他忘朕恩养,竟敢诈逃!今日送来手头,真乃天意!”
他眼睛阴沉,声音沙哑,每逢到这种时候,谁都不敢抬头看他。
“阿巴泰!济尔哈朗!你两个各率三百骑兵追杀刘爱塔,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处置了刘爱塔再破永平!”
阿巴泰瞥了瞥济尔哈朗,眼里透露出不满:一个人竟胜似一座城池?济尔哈朗连忙眨眼示意接旨,二人领命去了。诸贝勒也各归营帐。范文程留在最后,迟疑片刻,走近皇太极低声说:
“大汗,刘爱塔有罪,但……”
“范章京,大兵伐明,降者不扰拒者戮,朕已明谕天下,何况背恩叛主,死有余辜!刘爱塔不杀,何以警来者?”皇太极脸色已平静,眼中却还透着执拗。
“刘爱塔毕竟不同……”范文程还想说什么,皇太极脸上突然涌来一片红潮,一挥手,背转了身:
“范章京,遵化守城,请多费心……”
范文程心事重重的背影消失在暮霭中。皇太极心烦意乱地踱来踱去,抬眼望了望西天最后一抹晚霞,一颗星在云丝边闪烁。他站住不动了。
“大汗,奴才请随阿巴泰贝勒擒拿刘爱塔!”有人跪在脚边低声请求。
“你?……”皇太极听声音知道是亲随侍卫库尔缠,静默片刻,终于叹了口气,说,“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