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7/8)

财产,可供女方自由支配)、你的地位、你的独立问题时,这就是毫无意义的了。你不是知恩图报的人,我亲爱的侄媳妇!长辈们鼓起勇气将经验之谈送上门来,让头脑发疯的年轻人听到理智的语言,这样的人家,你找不到多少。若是你情愿遭受下地狱的惩罚,两分钟之内就可以放弃你的永福。可以!可是,这关系到放弃你的年金收入问题,你可要慎重考虑啊!我看没有哪一个忏悔神甫,可以使你免受清贫之苦。我自认为有权利和你这样讲话。因为,如果你失足了,只有我可以向你提供保护所。我几乎可以算是朗热的叔父,只有我有理由将过错归于他。”

“我的女儿,”德-纳瓦兰公爵从痛苦的思索中惊醒过来,说道,“你既然提到情感,请允许我向你强调指出一点:姓你这个姓的女子,情感应该与普通人不同。自由党、罗伯斯比尔的狡诈之徒们极力使贵族蒙受耻辱,你这是有意叫他们得胜。有些事情,一个姓纳瓦兰的女子做了,就必然殃及她整个家族。到那时,名声扫地的就不仅仅是你一个人。”

“好了,”王妃说,“那可就不体面了。孩子们,一辆空马车出去走了一趟,犯不上搞得这么沸沸扬扬的。让我和安东奈特单独谈谈吧!你们三个人,今天晚上来和我一起用晚餐。我负责把这件事安排停当。你们这些男人哪,对这种事一窍不通,言语中已经有点尖酸刻薄了,我可不愿意眼看你们和我亲爱的侄女闹翻。请你们开恩,都走吧!”

三位贵族老爷对王妃的意图自然一清二楚,于是向两位女士告别。德-纳瓦兰先生走过来亲吻女儿的额头,对她说道:“好啦,亲爱的孩子,明智些吧!只要你愿意,还为时不晚。”

“咱们这个家族中,不能找一个好小伙子,叫他去跟这个蒙特里沃寻衅么?”主教代理官走下台阶时说道。

“我的宝贝,”待到只剩下王妃和她的弟子,她作了一个手势,让公爵夫人坐在她身边一张低矮的小椅子上,对她说道,“在这世界上,我真不知道,还有什么比天主和十八世纪更受人诽谤的了。我回忆我年轻时代的事情时,记不得有哪个公爵夫人象你刚才那样任意践踏习俗。小说家和那些蹩脚作家们把路易十五治下糟蹋得够呛,千万不要相信他们。我亲爱的,杜巴里(路易十五的情妇,备受宠爱)足可以和斯卡龙(法国作家,他的孀妻是路易十四的情妇)的遗孀相提并论,而且人品比她还要好。

“我年轻的时候,一个女子在风流韵事中也懂得保持自己的尊严,泄露了秘密就会将我们葬送,一切灾难就接踵而至。那班一钱不值的哲人,我们让他们进入沙龙。结果一个个行为不端,忘恩负义,为了报答我们的好意,竟然将我们的私情张扬出去,从整体上、细部上描写我们,痛骂那个时代。平民百姓所处的地位,使他们对任何事物都不能正确判断,他们看到了事情的内容,却没有看到事物的形式。

“可是,我的心肝,那时候,和君主制度的其它时代一样,男男女女都很杰出、高尚。没有一个你们这种维特式的人物,没有一个你们这样的风流人物,现在好象是这么叫。没有一个你们这种男人,戴着黄色手套,长裤遮掩着骨瘦如柴的双腿,装扮成小贩,穿过欧洲,冒着生命的危险,面对着德-莫代纳公爵的匕首,为的是钻进摄政王女儿的盥洗室去。也根本没有你们这类戴着玳瑁眼镜的矮个子肺疾病鬼,象洛赞那样,藏身在衣橱里六个星期之久,为的是在自己情妇生产时,给她鼓鼓劲。德-若库尔先生小手指头上的情爱,要远远胜过你们这类让妇女去示众(法国旧时的一种羞辱性惩罚)的专爱争吵的人。为了前来亲吻一个什么科尼马克戴着手套的手指,让人用刀斧砍死,埋在地板下的年轻侍从,今天你还能给我找到么(以上提到的事迹皆为男子为心爱的女子做出牺牲的例子)?

“真的,如今似乎角色换过来了,女人应当忠于男人了。这些先生们本事越来越不行,倒自视甚高。相信我的话吧,我亲爱的,如今已家喻户晓、人们用作武器将我们善良的好国王路易十五杀害的这些风流韵事,最初也是人不知鬼不觉的。这一帮子蹩脚诗人、伦理学家,供养着我们的贴身女仆,专门写些诬蔑诽谤文字。若是没有他们,我们的时代从文学上看,定是风气良好的。当然,我是为时代辩解,而不是为其边边沿沿的地方辩解。有那么百十来个出身高贵的妇女堕落了,这是可能的。可是这些坏家伙,给你说成上千个,就象办报人估计战败一方死亡人数的做法一样。再说,我真不知道大革命和帝政时代有什么可以谴责我们的:这两个时代全都低级下流、道德败坏、粗俗不堪,呸!这些事真叫我愤慨,这是我国历史上最藏污纳垢的处所啊!

“我这段开场白,亲爱的孩子,”她停顿一下,又接着说下去,“最终是为了告诉你,如果蒙特里沃讨你喜欢,你完全可以自己作主,自由自在地爱他,能爱多久就爱多久。我呀,由过去的经验,我知道(除非将你关起来,可是现在没人再这么干了),你高兴干的事,是一定要干的。我象你这个年岁时,也会这么干的。只是,我亲爱的宝贝,我不会放弃生养几个小德-朗热公爵的权利。所以,你一定要做得体面。主教代理官说得对,我们发起疯来,为了得到他们的爱,愿意作出许多牺牲,而没有一个男子配得上哪怕是一件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