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跟她说一句话。”
艾丝苔和她的年迈情人进了卧室。鲁夏尔认为有必要把耳朵贴在钥匙孔上偷听。
“艾丝泰(苔),我爱你心(胜)过爱自己的心(生)命。但系(是),为习(什)么要把钱开(给)你的债主呢?放在您的钱包里不系(是)更号(好)吗?您先进监狱去吧,我将花习(十)万法郎为你赎回介(这)习(十)万埃居,还有二习(十)万法郎归您小(所)有……”
“这种做法没有用处!”鲁夏尔在门外对他喝道,“债主啊,他可没有爱上小姐!……您明白吗?而且,自从他知道您爱上了她,他的要价更高了。”
“虾(傻)瓜!”纽沁根打开房门,让鲁夏尔进入卧室,对他大声说,“你只基(知)道你说的介(这)些!雨(如)果你把介(这)系(事)盼(办)秦(成),我开(给)你倍(百)分之二习(十)……”
“这不可能,男爵先生。”
“怎么,先生!”欧罗巴插嘴说,“您忍心让我的女主人进监狱!……夫人,您愿意要我的工资、我的积蓄吗?拿去吧,我有四万法郎呢……”
“啊!可怜的姑娘,我真不知道你的心这么好!”艾丝苔说着将欧罗巴搂在自己怀中。
欧罗巴痛哭起来。
“我付钱。”男爵显出一副可怜相说。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小本子,撕下一张小方纸,这是银行发给银行家用的。只要在上面用大写和阿拉伯数字填上钱数,持票人即可凭票取款。
“不用了,男爵先生,”鲁夏尔说,“我下令只收黄金白银。看在您的面上,我就改收钞票吧。”
“塔尔丢夫!”男爵喊道,“你把票据拿开(给)我看!”
贡当松拿出三份蓝色封面的材料。男爵接过材料,同时用眼睛盯着贡当松,在他耳边说:“你早点告许(诉)我就号(好)了。”
“嘿!男爵先生,我怎么知道您在这儿?”这位密探回答。他不在乎鲁夏尔是否听见他的话。“您没有继续信任我,现在吃了大亏。人家是在敲诈您呢。”这个老谋深算的哲学家耸了耸肩膀补充说。
“是介(这)么回系(事)。”男爵心里说,“啊!我的小姑娘,”他看见汇票后对艾丝苔高声说,“你向(上)了一个习(十)足的坏蛋、一个披(骗)子①的当了!”
①指乔治-德-埃斯图尔尼。
“哎!是啊,”可怜的艾丝苔说,“可是他那时候很喜欢我!……”
“雨(如)果我早基(知)道介(这)样……我考(可)以为你进行抗争。”
“您糊涂了,男爵先生,”鲁夏尔说,“还有一个第三者持票人呢。”
“对,”男爵继续说,“有第三者持票银(人)……赛里泽,一个考(可)以用来抗衡的银(人)!”
“他有心灵创伤,”贡当松笑着说,“他在说模棱两可的话,”
“男爵先生愿意给您的出纳写个条子吗?”鲁夏尔微微一笑说,“我派贡当松上他那里去,然后将我的人撤走。时候不早了,一会儿搞得谁都知道了……”
“号(好)吧,贡汤(当)松!……”纽沁根大声说,“我的缺(出)纳住在马杜林街和拱廊街交叉拐角处。介(这)是条子。由于我们的钱都放在银行里,雨(如)果我们莫(没)有习(十)万埃居,他考(可)以到杜-蒂那或凯勒那里去……——穿上衣服吧,我的天席(使),”他对艾丝苔说,“你自由了——老太婆要比年轻女子肯(更)危险……”他盯着亚细亚喊了一句。
“我要去叫债主大笑一场,”亚细亚对他说,“今天他会让我乐一乐——别记恨啊,男爵先生……”圣埃斯泰弗夫人丑态十足地鞠了一躬,补充说。
鲁夏尔从男爵手中接过票据,单独与男爵呆在客厅里。半小时后,出纳走进客厅,后边跟着贡当松。这时候,艾丝苔又出现了,打扮得十分动人,虽然是临时凑合的。鲁夏尔数完了钱。男爵想仔细看看那些票据,但是艾丝苔做出了一个母猫似的敏捷动作,把票据一把抓了过去,放进自己写字台的抽屉里。
“为这个下贱女人,你给我什么了?……”贡当松对纽沁根说。
“你宣(说)话不尊重银(人)。”男爵说。
“可是,我的腿呢!……”贡当松喊道。
“鲁夏尔,你穷(从)一千法郎票子的余额里,拿出一倍(百)法郎开(给)贡汤(当)松……”
“介(这)个女人确习(实)漂亮!”出纳从泰布街出来时对纽沁根男爵说,“不过,向男爵先生提出的要价也系(是)够高的。”
“你要给我保朽(守)秘密啊!”男爵说。他也已经要求贡当松和鲁夏尔为他保密。
鲁夏尔走了,后边跟着贡当松。鲁夏尔一到大路上,在那里盯着他的亚细亚把这个商业警察拦住了。
“执达吏和债主都在那边一辆出租马车里,他们正如饥似渴呢!”她对鲁夏尔说,“油水大得很呢!”
鲁夏尔数钱时,贡当松得以仔细打量这两位主顾①。他瞥见卡洛斯的眼睛,认出了假发下前额的形状。正是这假发,他觉得似乎可疑。他记下出租马车号码,装作对发生的这一切与他毫不相干。亚细亚和欧罗巴也使他十分诧异。他料想男爵被这些极度狡猾的人算计了。他想到鲁夏尔请他帮忙时,行迹异样诡秘,就觉得自己猜测更有道理。此外,欧罗巴用脚绊了贡当松,并非只击中了他的胫骨。“这一脚有圣拉扎尔监狱的味道”②,他从地上爬起来时心里这样想。
①指呆在马车上的假威廉-巴尔凯和他的执达吏。
②意为有女囚监狱狱吏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