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窃的那笔钱,我将给您当场抓获比比-吕班手下的一个人,他是比比一吕班的左右手,然后为您揭开南泰尔罪案的秘密……这都是我交的定金!……如果您现在安排我为法院和警察局效劳,一年后您会由于发现了我而感到庆幸。我一定会成为我应该成为的人,交给我的一切案件,我都能办成……”
“除了我的好意,我什么也不能答应您。您向我提出的要求,不取决于一个人。特赦权只属于国王一人,国王根据掌玺大臣的报告进行特赦。您希望得到的职位属于警察局长的任命范畴。”
“加尔纳里先生到。”办公室仆役通报说。
总检察长作了一个手势,委派分局局长走进来。他用行家的眼光打量了一下雅克-柯兰。德-格朗维尔先生对雅克-柯兰说了声“去吧!”加尔纳里听到这句话感到惊异,但他克制了自己。
“在加尔纳里先生没有给您带来代表我的全部实力的东西前,请您允许我先不出去,这样我就能带走您满意的表示了。”
这谦恭的姿态,这彻底的诚意,感动了总检察长。
“去吧!”司法官员说,“我相信您。”
雅克-柯兰以一副下级对上级极其恭顺的态度深深致意。十分钟后,德-格朗维尔先生拿到了完整地封好的三包信件。但是,由于他只顾这个重要的案件和雅克-柯兰的那种悔罪,他竟忘了治疗德-赛里奇夫人的诺言。
雅克-柯兰一到外面,感到无比舒畅。他觉得自由自在,就像为新生活而刚刚出生。他从司法大厦飞快地走到圣日耳曼草地教堂。教堂里的弥撒已经结束,人们正往棺材上洒圣水。他正好赶到,用基督教礼仪向他疼爱过的孩子的遗体告别,然后登上一辆马车,将遗体护送到墓地。
在巴黎,举行葬礼时,除了一些特殊情况或某个著名人物自然死亡这种少数情况外,到教堂来的人随着向拉雪兹神甫公墓前进而逐渐减少。人们可以抽时间到教堂来露一下面,但是每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尽快回去办理。所以,十辆送葬的马车中,坐满人的不到四辆。当送葬队伍到达拉雪兹公墓时,只剩下十二个人了,其中有拉斯蒂涅克。
“没有忘记他,这很好!”雅克-柯兰对他的老熟人说。
拉斯蒂涅克在这儿遇上伏脱冷,吓了一跳。
“请您镇静,”这位伏盖公寓的老房客对他说,“站在您面前的是一个奴仆,我仅仅以这一身份在这里遇见您。不过,我们后台不可藐视,现在或者将来,我要比任何时候都更强大有力。您很机灵,已经飞黄腾达了。但是也许有一天您会需要我,我将永远为您效劳。”
“那么您将干什么呢?”
“不再当苦役监狱的房客了,而是要为苦役监狱提供房客。”雅克-柯兰回答。
拉斯蒂涅克显出表示厌恶的神情。
“啊,比方说,有人偷了您的东西……”
拉斯蒂涅克加快脚步,想离开雅克-柯兰。
“您不知道您会处在什么样的境遇中。”
这时候,人们已经到了紧靠艾丝苔墓穴的那个挖好的墓穴边。
“这是两个曾经相亲相爱,生活得很幸福的人!”雅克-柯兰说,“他们又相聚了。一起腐烂也是一种幸福。我要叫人把我也埋在这里。”
当人们把吕西安的遗体下到墓穴里时,雅克-柯兰直挺挺地倒下,昏厥过去。这个如此坚强的人,竟经受不住掘墓人力挣几个酒钱而往遗体上扔几铲土的轻微响声。
这时候出现两名保安警察,他们认出了雅克-柯兰,把他抓住,送到一辆公共马车上。
“这又是怎么回事?……”雅克-柯兰苏醒过来,在公共马车里看了看,问道。他看到自己身处两名警察中间,其中一名正是鲁法尔。他向鲁法尔望了一眼,这眼光探测到杀人犯的灵魂,直到高诺尔的秘密。
“总检察长叫你去。”鲁法尔回答,“我们到处找你,到墓地才找到。你差点儿把头扎进这个年轻人的墓穴里去了。”
雅克-柯兰没有说话。
“是比比-吕班叫你们来找我的吗?”他问另一个警察。
“不,是加尔纳里先生叫我们到处搜寻。”
“他什么也没有对你们说吗?”
两个警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打着哑语互相询问。
“嘿!他怎么给你们下命令的?”
“他命令我们立即把你找到。”鲁法尔回答,“他对我们说你在圣日耳曼草地教堂,还说如果送葬队伍离开了教堂,你可能在墓地。”
“是总检察长找我吗?……”雅克-柯兰自言自语道。
“可能是。”
“对了,”雅克-柯兰回答,“他需要我!……”
他又陷入了沉思。两名警察忧心忡忡。
两点半左右,雅克-柯兰走进德-格朗维尔先生的办公室,看到那里有个新人物,那是德-格朗维尔先生的前任,奥克塔夫-德-博旺伯爵,最高法院的一位院长。
“您忘了德-赛里奇夫人的危急病情,您答应我要去救她的。”
“总检察长先生,”雅克-柯兰说,一边做手势叫那两名警察进来,“请您问问这两个人,他找到我的时候,我处在什么状态?”
“总检察长先生,他在埋葬年轻人的那个墓穴边失去了知觉。”
“把德-赛里奇夫人救过来,”德-博旺先生说,“您要什么都能得到。”
“我什么也不要,”雅克-柯兰接着说,“我已经心甘情愿地投降了。总检察长先生大概已经收到了……”
“所有的信!”德-格朗维尔先生说,“可是您允诺拯救德-赛里奇夫人的理智,您能做到吗?不是假充好汉吧?”
“我希望不是。”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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