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和林荫道的生锈铁链两侧,我闻到他身上发出来的大蒜和黑烟草味。
我告诉他有关两枚金币的事,当时他的狗趴在铁链上,喘息地吼叫着,他取下烟,检查湿的烟屁股。
他终于找到安顿香烟屁股的地方,在那颜色深棕的胡子一端再次叼上烟,并靠向我。
“你还告诉过谁?”
他从我肩膀看过去,仿佛是要确定只有我们两个人。
“哦太太,福斯坦,就是这些人。”
“不要告诉任何人。”他说,用很瘦的指头,摸摸鼻子,“那里可能还有更多的金币,这件争就只有你我知道。”
我们沿着小路走回去,好让马索看看我发现金币的地方。
他解释为何全国对金子产生狂热:政客是造成这股现象的始作源者,从大革命开始以来,有皇帝。战争。无数的总统,,他们全是白痴,为了权利而争,使100块法朗在一夜之间贬值成100分钱法郎。
难怪当时头脑简单的农夫不信任那些在巴黎的混蛋印的纸钞,而只相信黄金。
马索把手放在前面,用指头想象地比划出一堆拿破仑金币。
黄金永远是最好用的,尤其在战乱时更好用。而最有价值的黄金,就是死人的黄金,因为他不会和你争。
“称和我,运气多好,有这种机运。”他说。看来,我多了位合伙人了!
我们站在壕沟中,马索持着胡子看看四周,地面很平,有的地方种薰衣草,有的地方盖满杂草,找不到一处马索认为可以藏黄金的地方。
但这是好预兆,如果在明显处,早在50年前就被人发现,而“我们”的黄金也就不翼而飞。
他爬出洞,走到水井边,然后坐在石墙上。
“任何地方都有可能,”他说,对着方圆50码的地方指过去。
“显然,这一大地方,你一个人根本挖不完。”
我们的合伙关系可不含平分劳力的部分,我们需要一部金属探测器,他用手假装成金属探测器挥过草皮,发出喀喀声。
“就这么办,一定找得到。”
“如何,该怎么做?”
马索用食指揉拇指,做出国际通用的钱的手势。现在该是谈生意的时候了。
我们达成协议,由我完成挖壕沟的工作,马索则负责租用高科技的金属探测器,最后只剩合伙人的股份比例还未决定。
我提议这种不需费力去租用探测器的工作,10%的股份应该很合理。
但是马索则认为50%比较合理,因为他得开车到卡维隆拿金属探测器,而挖掘的工作只有在探测到金子后才能进行。
最重要的是我可以放心有这么位值得信赖的合伙人,他不会到处宣扬我们的新财富。
“所有事一定要守口如瓶。”他说。
他微笑点头,我看着他,难以想象要与这个除马赛监狱以外任何人都无法信任的恶棍合作。
“20%!”我说。
他让步,叹息,指责我是吝啬鬼。
最后以25%成交。
我们握手谈定,在他离去时,还轻拍壕沟以示好运。
※※※
几天后,我再次看到他。
那天我挖好壕沟,加入肥料,并订购了一些玫瑰花,送花的人告诉我挖得太深,问我原因,但是我绝口不提。
普罗旺斯有一种令人发狂的习惯:与其先打电话确认你是否有空,不如突如其来的拜访,让你措手不及。当他抵达时,他期望你有时间和他小酌一番,且在表明来访目的之前,和你绕圈子聊天。如果你告诉他,你有事必须外出,他简直想不通,干嘛这么急呢?才半小时,不过迟到而已,这很正常呀!
就是这样,大约是傍晚时,我们听到小货车停在屋前的声音,连忙出来,打算赶在访客坐进客厅的吧台之前,打发他走,以便能到古勒几个朋友家吃晚饭。
小货车后门敞开,只听见里面翻东西的声音,砰然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掉到地上,接着一声咒骂:“他妈的!”
原来是我的合伙人,他忙着和一包卡在烤架上的鹤嘴锄搏斗,他的狗坐在驾驶座上,留守着。
终于,惊天动地的一震,鹤嘴锄被拉出来,马索比预期中的还快,从后面走出来。
他身穿迷彩裤,褐色毛衣,一顶老旧的草绿色军帽。
看起来像是一位待遇不高的雇佣兵。
他卸下装备放在地上——一把鹤嘴锄,一把泥水匠用的长柄铲子,一把神秘莫测用破袋装着的东西。马索四周探伺看看有没有人在,然后拿掉袋子,握着金属探测器。
“看,这是最先进的,可探测到三米深的金属探测器。”
他启动开关,得意地俯瞰着他的工具。它肯定能探测出一把铁锹或鹤嘴锄,犹如一副受到激怒的假牙,索索抖动着。
马索非常满意。“看到没?只要一测到金属,就会滴滴答答地响,比用挖的好多了吧!”
的确令人印象深刻,我说:“我会好好把它锁在房里,直到明天天亮。”
“明天?”马索问:“可是我们得现在动工呀!”
我说再过半个小时,天就黑了。
马索耐心地点头,好像我终于提到一个非常复杂的理论重点。
“没错!”他放下探测器,握住我的手臂,“我们可不希望被人看见吧?这种事最好在晚上进行。去,去拿工具来!”
“不过还有些困难,”我说:“我和老婆正准备要出门。”
马索不言不语,双目直瞪,眉毛挑到最高点。
“出去?今天吗?现在?”
老婆从房子里叫着:“我们已经迟到了。”
马索对我们这种奇怪的时间观念颇不以为然,不过他坚持今晚是最好的时机。他面无表情地说他只好一个人动手,并向我借手电筒。
我教他如何打开水井后面的照明灯。他调整好灯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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