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惊悚抬头。男子:“对不起,姑娘,一定让你想起伤心事了。”沈知离:“没有没有。”男子用无比怜惜的口吻道:“姑娘,不用解释,我都知道。”看着沈知离的眼神里分明掺杂着同情,仿佛看着一个身世悲惨的可怜少女。
你知道神马啊!男子目光柔柔,继续道:“姑娘若不嫌弃就留在这里罢。”接着他又关照了好些事情,说话时还特地绕过去问沈知离的家境,好似生怕提到会伤害到沈知离。毕竟是好意,沈知离默默忍下了那些无休止的絮叨。终于等到有人来叫他,男子才依依不舍又吩咐了几句才走。
沈知离松了一口气,正想站起身,就发现之前给她送汤的侍女还在。她递给了沈知离一套质地上乘的新衣,仿佛无意道:“姑娘的样貌不算出挑,但胜在身世可怜,宵云殿下最是喜欢楚楚可怜身世凄惨的女子……不过,也仅此而已。
”殿下?沈知离蓦然抓住侍女的手问:“他到底是?”侍女从沈知离的手中脱开,语气也有些淡了:“姑娘,你辛辛苦苦到了殿下—身边还装什么无知,全南疆只有殿下一人足称殿下。”沈知离:“他是……南疆王的儿子?”侍女补充:“唯一的。
”沈知离默默:那刚才那家伙不就是花久夜最大仇人的儿子么?沈知离虽有一颗不畏病痛的心,奈何身子太娇弱,没过多久开始发热咳嗽喷嚏不断,只得又在床上辗转躺了多日。那位温柔王子每日都会踏着夕阳前来看她,或给她带些解闷的玩意或陪她聊天,眼神中充满了无比的疼惜,仿佛对待一朵羸弱不堪的娇花,如果不是每天被照顾她的侍女泼各种凉水,沈知离几乎要以为王子殿下爱上了她。
和苏沉澈那种即使失忆也黑到骨子里的不同,这位王子明显要白痴的多。在聊天之中,沈知离不动声色将王子的身家背景成长经历兴趣爱好全数套了出来,得出结论,这就是朵温室里长出的完全没有经历过风雨的小白花。身份尊贵,品貌优良,外加众人的称羡让这位花宵云王子养成了一个特殊的恶趣味。
……专门喜欢照顾身世可怜经历悲惨的女子,越悲惨越苦情他越喜欢。沈知离总结,就是日子过得太好,吃饱了撑的。不过,这个长相,这个姓氏……实在让沈知离不得不联想到花久夜。花久夜失散多年的兄弟什么……只是花久夜如果真的是南疆王室,又怎么会遇到那种事情,难道是前代王的…
…沈知离叹了口气,无论哪种假设都凄惨无比,她只能希望早点养好病回去找花久夜,跟他赶快回中原。说起来,沈知离望了望天,为什么苏沉澈这么久都没有消息了呢。难道他终于发现自己爱的其实还是叶浅浅,于是……放弃她了么,不然以苏沉澈对她的死缠烂打,就算被属下绑架也有办法追过来吧?
虽然知道这才是正常的……可是,沈知离按着头,真的好不爽啊……过了好几日,沈知离的病症总算减轻可以自由行动。侍女给的那套衣服与中原穿法不同,沈知离研究半天才套上了身,原想那种五颜六色东一块布西一块布的衣服应该不会很好看,揽镜一照,意外倒也并不差。
沈知离对镜观摩良久,决定以后一旦有机会可以做几套穿着玩……妆台上的首饰清一色是银器,明晃晃的晃花人眼,沈知离眼睛一亮,随即暗下来,再贵重也不是她的。外头侍女道:“姑娘准备好了么?”匆匆取了一根雕花银簪插上,沈知离就走了出去。
侍女只看了一眼,就惊叫:“头发,头发!”然后沈知离被硬压倒编了辫子,头上还带了一个稀奇古怪的银头饰。来到园中,清雅的竹园中正开了一簇簇的花,围着竹栏很显雅致。南疆气候温和,花卉也较中原绚烂的多,而且这些花卉都是相对中原很少见的,沈知离的手指还没触碰花,就有人阴阳怪气的自以为低声道:“哎呦,她在摸花呢?
”沈知离的手一顿,收了回来。“她把手收回来了!”沈知离转头,侧目。“她看过来了!”忍了忍,沈知离对着身后的一群莺莺燕燕道:“你们对我有意见么?”当先一个南疆姑娘叉腰道:“你就是那个新人?那个仗着父母双亡,让殿下连着照顾好些日子,溺水前还抱着殿下大腿说要以身相许的那个?
”……这种事情真的要说这么大声么?沈知离的沉默被当做默认,对方气势更甚:“你哭一个给我们看看。”沈知离直白:“哭不出来。”然后……对面剽悍的姑娘一个拳头就挥了过来。沈知离猝不及防,向后躲去,手掌压到花刺,立时一条血痕。
“你们在做什么?”沈知离挣扎着站起来:“她们……”尾音未落,沈知离就抽搐着嘴角发现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女子们一个个娇羞鹌鹑状,甚至还有人拉着袖子不断擦着干涩的眼角,一副凄凄惨惨模样。好快的变脸速度……沈知离回头,出声的不出所料果然是圣母王子,纤尘不染的月白长袍,唇角温润笑容,依然是那副圣光普照的样子。
他望着沈知离柔声道:“沈姑娘,你可以走动了么?”沈知离:“嗯,多谢这些时日的关照。”圣母王子突然皱眉道:“你的手流血了!”沈知离把手掌背到身后,轻描淡写:“没什么,我刚才不小心摔倒了而已。”圣母王子用一种很奇异的眼光看她。
沈知离怪道:“我说错什么了么?”圣母王子激动道:“不,不,不,你一点也没说错!我只是、只是……突然好感动。”……你傻了么,王子殿下?圣母王子温声道:“被人伤害被人欺负居然还会默默忍耐不肯告诉别人宁可自己独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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