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峰倾塌覆压,而被搅碎了的混乱时空扭曲成漩涡,摧枯拉朽似的将海底的山石拔起,卷入漩涡之中绞得粉碎。徐慢慢握住琅音的一只手,灵力从肌肤贴合之处涌入琅音体内,岌岌可危的护盾重新变得坚实。在这末日天灾一般的景象面前,便是法相也显得如此渺小。
琅音俊容微白,攥紧了拒霜剑,灵力狂涌而出为两人筑起一道道的屏障。黑暗重新笼罩了这片空间,五感被屏蔽了,只有彼此的体温显得真实。琅音唇角微翘,勾起一抹温暖的笑意,握紧了徐慢慢温软的手。这令人绝望的末日天灾,似乎因为她伸来的一只手而变得温和起来,琅音的从容与微笑,恍惚让人以为他面对的不是灾厄,而是一场春风。
终于,在灵力透支之前,风暴缓缓归于平静,只余下一片狼藉,而彼此依偎的两人。黑暗中一道光圈向他们游来,是手持辟水珠的敖修,还有谢枕流、黎却、宁曦、吞吞……“师尊!”宁曦大喊一声,红着眼眶抢先一步扑向徐慢慢。
徐慢慢哭笑不得,拍了拍宁曦的肩膀:“才多久不见,又不是生死两别,何至于此啊。”宁曦从徐慢慢怀中抬起头来,哽咽着道:“师尊,你说什么啊,你们已经离开三月有余了!”徐慢慢顿时僵住,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与琅音面面相觑。
在她的感知里,时间过去了不到一天。不对!那种熟悉的恐慌又涌上心头。这一路走来的所见所闻,让她肯定自己的判断没有错,这里被时空法阵所笼罩,法阵中的一年相当于外界一天。但是她错了,她陷入了误区……她没有想到的是,血尊会在离去之时逆转法阵,如此一来便恰恰相反,法阵中的一天,是外界一年!
徐慢慢的目光掠过众人悲喜交加的神情,对他们来说,自己和琅音陷入阵中已经失踪了三个多月了,甚至可能已经葬身其中了,所以他们不得不采用最极端的方式直接破开法阵。以谢枕流和吞吞为首,敖修和宁曦从旁协助,这才生生破开庞大的时空法阵。
血尊为什么要逆转时空法阵?他想把她困在法阵中?徐慢慢心脏一紧,急忙问道:“外面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法尊呢!”宁曦道:“法尊反复解阵都失败了,我们只能蛮力破阵。他不得不坐镇天都城,因为……天都城出事了。
”谢枕流肃然道:“不,是七国十四州都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