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有一丝清气,诞生于大悲大喜之间,这便是神族修行所依赖的力量。然而大喜不易,而大悲常有。晏遮今日成神,便是要吞噬人心中这一缕清气,从极致的悲痛之中!嗡——受到疫王感召的疫虫在这一刻尽皆觉醒!七国十四州数千万人,身中疫虫之毒者,尽皆痛彻骨髓,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陷入无边的痛苦与绝望之中。
对死的恐惧,对生的渴望,勾出了心中那一缕无形的清气。受到无名之力的吸引,清气挣脱了心房的束缚,自孔窍之中钻出,飞上天际。十四州浓云骤起,遮天蔽日,宛如末日降临。那一缕缕清气自四面八方而来,脱离了时空的限制,一点点地没入他神窍之中,悄然凝聚出第四魂。
凡人生三魂,命魂、觉魂、灵魂。唯有神明生怀四魂,曰——神魂!两道剑光携雷霆万钧之势,自千里之外而来,向晏遮当头斩落。晏遮双目一睁,笼罩整座山的庞大法阵骤然凝现,堪堪挡住了这两剑。剑锋与法阵相撞,爆发出海啸般的气浪,十里之内树木摧折,百兽遁逃。
剑锋敛去,法阵也出现了明显的破损。晏遮目光凛冽,看着瞬息之间飞到眼前的两人。一人锋芒毕露,若出鞘之剑,却是剑尊谢枕流。另一人清冷俊逸,貌若神人,则是琅音仙尊。晏遮不解,他们怎么会知道自己在此?但另一个方向飞驰而来的熟悉身影告诉了他答案。
“姜弈?”他低喃出声,眸中闪过暗色,“你怎么可能逃出绝阵?难道……”他眉头一皱,“徐慎之……”徐慢慢被他制住,在绝阵之中彻底丧失行动力,除非有人从外破阵,救她离开。晏遮向来知道徐慎之对徐慢慢的感情极其深厚,因此此次行动他也瞒着徐慎之,却没料到他能找到绝阵所在之处。
唯一的解释就是徐慢慢与他里应外合。而徐慢慢能追踪至此,定然是在他身上种下了什么印迹……徐慢慢感知到十四州异动,千万生灵痛不欲生,厉声道:“晏遮,你竟妄图以众生怨力凝聚四魂!”之前徐慢慢从晏遮口中听到“众生怨力”四字,不明真相,还以为是“愿力”,但此刻方知他的方法竟是如此阴毒,要献祭千万生灵来铺就自己成神之路。
晏遮眼神冷了下来,唇角翘起,面带讥诮:“为何不能?难道生来是凡人就要认命,我偏要成神,又有何不可?你信天道,何不亲眼看看,我若能成功,便证明天道亦允许凡人成神,这便是正道!”“一派胡言。”一道金红凤影从天而降,伴随着一声冷厉的叱责。
黎缨化为人形,与众人成掎角之势包围晏遮,截断他所有退路,“为一己私欲屠戮千万生灵,也配称神?”黎缨的目光掠过祭坛之上的神脉血雾,寒意更甚:“当年便是你杀害黎却,令他被迫涅槃,折损一命。”黎缨话音未落,手中长弓已握在手,凤眸中燃起怒火,九阳黎火凝成的神箭发出凤鸣之音,向晏遮疾射而去,狠狠撞上防御法阵,神箭化为火海,将整个法阵笼罩其中。
受过琅音与谢枕流两剑的法阵本已破损,被九阳黎火一烧,再难支撑,猛然发出剧烈的爆炸声,火海化为青烟,而法阵也不复存在。“羽皇,营地状况如何?”徐慢慢问道。黎缨朝她点了点头:“重症者皆已服下解药,只是中毒者太多,还需要一些时间。
我让黎却留在营地催促解毒之事。”晏遮脸色微白,心念电转,很快便明白自己中了徐慢慢的圈套,难怪他感知到的怨力远不如预想中的那么多,原来他截获的赤苏子是假的,已经有许多人服下解药,驱除了疫虫的毒性,而且还在继续…
…如此一来,他想要凝聚第四魂难度便陡然倍增,需要的时间也更长。任何事,都是拖则生变。好在,他总是会做更多的准备。晏遮深吸一口气,环视围着自己的众人,眼中带着冰冷笑意,似乎丝毫不将来人放在眼里。“出来吧。
”他噙着笑道。晏遮话音刚落,便见祭坛之上徐徐浮现第二个身影。那人清癯瘦削,挺拔如苍竹,怀中抱着古琴,清俊的面容不见悲喜,双目沉静平视前方。黎缨凤眸一震,愕然唤道:“白檀……”白檀眼波微动,抬眸看向黎缨,却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仿佛看到的只是一块石头,一棵树。
晏遮微笑道:“屠灵使,原来你本名是叫白檀么?”晏遮的话让众人俱是一怔,尤其是亲历过无回殿之人,亲眼目睹了那个红衣女修的厉害之处,那个修为能与七大掌教并肩的邪修如果不是屠灵使,又是谁?白檀低垂双眸,睫毛微颤,看起来只是个苍白清俊,修为低下的猫妖,但是当他轻拨琴弦后,气息便陡然一变,仿佛蒙尘多年的古琴被揭开了盖布,抖落了千年的尘埃,恢复了本来面目。
微白的长发被灵力所激荡,于风中翻飞,褪去乌色,尽皆化为雪白。琴声如刀锋凛冽,眼眸也越发凌厉,每一次琴弦颤动,气息便攀升一截,当琴音休止,他已恢复了本来面貌。——九尾猫妖。传说中最强大的妖兽之一,原为碧瞳黑猫,游走于生死边缘,以死魂灵为食,也被称为不死幽兽。
幽兽每死一次,便会生出一尾,妖力更强,及至生出九尾,便会褪去黑色皮毛,通体雪白,妖族之间难逢敌手。每一尾都是他的前世,九世轮回,修为大成,但这也是他最后一世,一旦九尾折损,便散尽修为,归于尘土。古琴悬于半空,骨节分明的十指按住琴弦,他半敛双眸,不发一声,背后九尾虚影轻轻晃动,看似柔软,却爆发出慑人的气息。
无须交手,仅仅气息便表明了他的实力,他的修为远在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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