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哀家这就去看看,皇儿在此主持寿宴吧。”太后直接甩袖走人。满堂文武都在偷看天家的闹剧,只有一个人仍旧望着燕国使臣团。燕人陆续重新归位时,端王也站起了身。他似乎要去向皇帝祝酒,与燕人擦肩而过时却不慎失手,酒杯坠落了下去。
——落向了一个人的脚尖。那人足尖条件发射地一掂一偏,将酒杯稳稳接住,滴酒未洒。但只是一个瞬间。这个瞬间过后,那杯酒却又循着原有的路线,从他脚上滚落下去,泼溅了一地。“实在抱歉。”端王温文尔雅地抬头,看向那魁梧从者。
从者:“……无妨。”端王有些惊讶似的睁大了眼:“你的官话说得真好。”从者一个躬身,走开了。端王却扭头望着殿上叮叮咚咚起舞的美女,自言自语般轻声说:“真是人间绝色,可惜,还是比不上当年的珊依美人。”他没去看那些燕人的反应,做出一副自悔失言的样子,摇头不说话了。
回到席间,他轻轻使了一个眼色给身旁的心腹,比了个优雅的手势。只有心腹知道这手势的意思:派人跟踪。此时此刻,所有要人都聚集千秋宴上,御花园附近看守很松。庾晚音在黑灯瞎火的林子里转悠了半天,耳朵终于捕捉到一道粗重的喘息声。
“妹妹?谢永儿?”她循声走去。谢永儿瘫在一棵树旁,倚着树干喘着粗气。借着月光和远处微弱的灯火,庾晚音看见了她裙上的斑驳血迹。庾晚音:“你这是……”她心惊胆战地检视了一圈,没在地上看见什么恐怖的肉团,不禁松了口气。
远处传来了脚步声,数盏宫灯摇晃,似乎有一群人在朝此处走来。庾晚音情急之下也不及细想:“你还能站起来么?你先跑回去换身衣服,我来挡他们一下。”谢永儿瞪着她,那眼神很迷茫。庾晚音瞧出她已经到了强弩之末:“有什么事回头再说,先走。
”谢永儿没有动。她苦笑道:“我站不起来了。”来人已经到了眼前。太后:“你们这是干什么呢?呀,怎会有血在那种地方。”她举袖挡住脸,别开了眼去,像是见不得这种污秽。庾晚音硬着头皮解释:“臣妾也不知,许是受了伤?
”地上的谢永儿却仿佛神志不清,喃喃了一句:“是方才那杯酒……”她短暂地吸了口气,脑袋一歪,晕死了过去。谢永儿刚发现自己怀孕时,简直难以置信。事情的起因无非是一些情到浓时,一些争风吃醋,以及一场蓄意醉酒。
她想拴住端王的心。她以为自己喝过避子汤,应当万无一失。谁能想到那鬼东西对她没用?!端王知晓之后倒是气定神闲,还温柔安慰她道:“没事的,我与皇帝长相差得不远,孩子生下来也不会有人发现异常。”谢永儿惊恐道:“可皇帝并未…
…”“并未什么?”谢永儿住口了。那一瞬间,她觉得夏侯泊的目光里有某种可怕的东西蠢蠢欲动。她不能让端王知道皇帝没碰过自己,因为他肯定会逼迫自己堕胎。作为一个现代人,她知道古代堕胎的手段有多危险。但她还有办法,可以趁着没有显怀,赶紧把夏侯澹办了,给孩子上个户口。
这原本应该是个挺简单的任务——如果夏侯澹不是那样的怪胎的话。谢永儿死活想不明白,自己都主动送到了嘴边,夏侯澹怎么就能八风不动地当柳下惠。难道他真的不行?原文里没这么写啊?随着时间推移,事态渐渐滑向了绝望的深渊。
一场呕吐误事,引来了太后横插一脚。太后开始想方设法给她下药。起初她以为太后此举是因为发现了她与端王私通。后来仔细一想,若是那样,她早就被直接赐死了。太后并不知晓实情,却依旧出手了。后宫这些年没有任何皇子诞生是有原因的,太后只允许有一个小太子。
也就是说,无论孩子上没上户口,都只有死路一条。谢永儿终于死心,转而想办法科学堕胎。她是天选之女,总有些特别的机缘,比如太医院中就有个天才学徒与她投缘。她正一步步获取他的好感,想让他瞒天过海帮自己配个安全的药。
与此同时,她还得时刻警惕着所有食物和水,以免被太后得逞。她看过原作,知道太后手里全是虎狼之方,她吃下去,九死一生。眼见着安全的药方就要配成,却没想到在千秋宴上功亏一篑。喝下那杯酒后,她就腹中绞痛,眼前发黑,勉力支撑着逃出偏殿,却只来得及躲进树林就跌倒在地。
那噩梦般的过程发生时,只有一个侍女陪伴着她。她庆幸当时一片黑暗,看不清楚胎儿的样子。她让侍女独自逃走,换个地方将那块肉掩埋。再之后,庾晚音就来了。谢永儿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自己的床上了。一个太医正在给她把脉。
床边站着太后和一脸憋屈的庾晚音——庾晚音纯属躺枪,因为身在事发现场而不得脱身,被押来接受审问。太后:“怎么样?”太医:“这……出血很多,脉象虚浮,似是滑胎,但又不见胎儿……”太后立即道:“若是滑胎,那可是大事,快去通知陛下。
”谢永儿猛然抬眼。不能让夏侯澹知道!夏侯澹知道了,自己就死了!她挣扎着支起身来:“母后容禀,臣妾原就没有身孕!只……只是当日因为肠胃不适,在人前呕吐过,想是有人误以为我怀了龙种,竟在酒中下毒……”太后:“你的意思是,有人下毒想让你滑胎,所以你虽然腹中无子,却还是出血晕厥?
”谢永儿:“是。”太后眨了眨眼:“那是谁下的毒呢?”谢永儿慢慢抬头,不敢与她对视,只盯着她的下巴。太后殷红的嘴唇一张一合:“谢妃若是知道什么,务必指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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