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下诅咒。少数几个卫兵拦在驿馆门口,他们只能勉强挡住人群往里冲,别的就顾不过来了。看来梅耶说得没错,整个番禺城都因为巫蛊之事而沸腾了。其实这些城民既不懂称藩、称帝的道理,也不关心虚名、实利之间的关系。
只要涉及神秘刺激的人偶、诅咒等等,又和北人沾边,他们就会亢奋异常,到处传播。某种意义上,橙宇也是个高明的大厨。同样一道食材,经他妙手烹饪,给人的刺激便大不一样。这个老家伙对人心把控精准,总能恰到好处地煽起民意,相比之下,吕嘉还是那一套高高在上的贵族矜持,只关心、笼络上层。
怪不得赵佗死后短短三年,土人如急稻一样迅速崛起,遍布朝野。唐蒙一边感慨着,一边混在人群里,琢磨着怎么进入驿馆。就在这时,他身子突然一阵哆嗦,感觉到脑袋有点发昏,在人群里差点没站稳。其实这症状刚才就显现了,唐蒙还以为是折磨了三天之后的虚弱。
可他现在发现不太对劲,身体抖得越发厉害,汗水蹭蹭地往外冒,如此热的天,身体居然感觉有些发冷。“糟糕,先热后寒,难道我是得了瘴病吗?”唐蒙大惊。岭南瘴气弥漫,中原来人多会罹患怪病。唐蒙粗通医术,猜测自己这种症状,大概是瘴病之中的所谓“酷疟之疾”,八成是在监牢里被蚊子狠狠叮了三天的缘故。
可眼下不是病倒的时候,唐蒙拼命打起精神,想要进去,却不防被一个人拽住。他脚步虚浮,没什么力气,只得任由对方把自己拽到附近的僻静角落。“黄同?”唐蒙迷糊中叫出对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