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这是汉使们心照不宣的行事准则:事谐,见汉使之功;事不谐,见汉使之志。功业与风险永远如影随形。庄助的言外之意是:“连我都要准备自刎了,就别指望我能把你救出去。”唐蒙吓了一跳:“大夫你别那么冲动。我们尚存反败为胜的希望。
”庄助眉头一皱,这胖子是不是烧坏了头,现在还想着翻盘?可他看到唐蒙的表情,虽说虚弱不堪,可那两只细眼却绽出强光,全不似一只穷途末路的老鼠,倒似是跃跃进击的肥螳螂。这种莫名的信心,也感染到了庄助,让他不由自主靠近栅栏。
“你要我做什么?”唐蒙道:“我现在只希望大夫你做一件事:三日之后的议事,一定要给我争取一个当众发言的机会,一定要当众!”庄助迟疑片刻,但还是狠狠地点了一下头-当众发言这种事再难,也难不过当众自刎。“但为什么?
你要先告诉我。”唐蒙奋力站起身来,把嘴凑近栅栏。庄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弯下一点腰,把耳朵贴近栅栏。唐蒙的嘴唇嚅动了几下,庄助开始还努力维持着平静,可越听双眼睁得越大,五官缓缓错位,仿佛被最为离奇的诅咒击中。
待唐蒙说完,庄助整个人几乎陷入呆滞,半晌方喃喃道:“你确定吗?”“你可以责难我的人生态度,但别质疑我对食物的眼光。”唐蒙咧开嘴,笑得无比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