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的死,将这一切都掩藏得严严实实。而另一个知晓这背后谜团的人,是元申股份的王东宁,这段时间他的日子和江小河同样难熬。由于佳品智能一案投资失利,周维坚持要查清背后真相,虽然被彭大海百般阻挠,梁稳森念及老将,并未追查,但自知在元申股份升职无望的王东宁,则更加消沉。
事有凑巧,正喝着闷酒的王东宁又碰到小河和迈克品评自己,虽然在吴跃霆的帮助下,没有造成太大影响。但是,他对周维的隔阂更深,埋怨也更重。所以,在谢琳慧向他采访佳品智能背后的故事时,他才新仇旧恨一起报,大肆爆料,将能泼的脏水都泼到了小河和世纪资本头上,以尽力抹平自己投资失利的责任。
自上海返京后,小河约王东宁吃饭。一来是道个歉,她从心底对老同学过意不去;二来,王东宁是整个事件中的关键人,有些事情她还是要亲耳听到真相才能画上句号。她的微信已被这老同学拉黑,只好硬着头皮拨电话,发信息,几番下来,总算约到了人。
然而到了约定那天,距约好的时间已过去一个小时,王东宁还没现身。天色渐暗,小河看着已经点好的红酒,我等。能屈能伸,化敌为友。终于,高瘦的王东宁晃晃悠悠地出现在酒吧,径直走到小河对面椅子边,把包砰的一声重重地扔到桌子上,一屁股坐下来。
“说吧,啥事儿?”“对不起。”“对不起?江小河,你跟一个被你害得要失业的人说对不起?”“东宁,长话短说。今天请你出来喝酒,我就想告诉你一句话:我从没做过昧良心的事。当时我一心只想着让元申股份的投资款快速到位后,帮助佳品智能快点儿发展起来。
而且,资金快速进入也是应了你跟张宏达的委托。还有—”小河放慢语速,认认真真,“我跟于时不一样。”过往一阵子,小河做了极大的努力,想将身边一切跟于时有关的东西都消除掉。但是,在不同场合,她却总是被人跟于时放在一起评论。
王东宁听出小河的声音发颤,他不再言语,带着点儿怒意喝了一口酒。小河就势给王东宁倒上酒,自己也续满,“东宁,我连干三杯。请你包涵,既往不咎。”小河连喝三杯。王东宁随后也连灌自己三杯,但他似乎不胜酒力,脸涨得通红。
“江小河,元申股份内部的考核非常严格,”王东宁放下空杯,抓起红酒瓶,仰头又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一抹嘴,“今年年底考核,是我一大关口。周维本来就看我不顺眼,又出了这事儿,他是不会轻易罢休的!他就是个小人!
伪君子!”王东宁自顾自又叫了一瓶酒,给自己的空杯也倒满。酒后吐真言。王东宁酒后断断续续的话,向小河还原了事件的大致脉络。这个项目原本是彭大海作为零售业务线老大,表示要扩大在智能产品线上的零售布局,坚持要投资,投资金额2个亿,彭大海告诉王东宁就按2个亿报投委会。
梁稳森、肖冰、周维三人组成的投委会通过了审批,但要求分两批打款,每次1个亿。这时候又遇到了新问题,由于佳品智能的VIE结构,正规的入资需要走一个外管审批流程,时间很漫长,会增加变数。正在王东宁为这个新问题发愁时,他遇到了江小河这个老同学给他“出了个好主意”。
他相信了江小河,没有走外管审批资金的漫长流程,直接将资金在境内以不规范的借款形式打入了佳品智能。而这种借款形式,不仅仅方便了彼时的佳品智能资金快速使用,回过头来看,元申集团正是侥幸才因此得以在佳品智能破产后作为最大的债务人执行其全部资产,包括知识产权等。
小河回忆当时情景,让自己帮着王东宁“多想想入资路子”的人,正是于时。现在回头看来,与佳品智能相关的所有人都是受害者,只有世纪资本是唯一的保全者。小河不是个意气用事的人,做投资这么多年,其实她非常清楚,站在于时的角度,他并没有错。
而小河纠结在心的,并非于时的这些“巧妙”安排,小河最在意的只有一件:于时原本可以将这一切背后的安排告诉自己,但他从始至终,只字未提。小河对王东宁本来即抱有歉意,而今虽觉事情背后仍有蹊跷,但在于时是佳品智能垮掉的最终直接推手这件事情,她没有理由不信面前这个已经烂醉如泥吐胡话的王东宁。
王东宁酒醉趴在桌子上,江小河给他叫了代驾。小河瘦小的身体支着王东宁的硕大身躯挪到马路边,所幸自己人瘦但力道够大,总算将东倒西歪的王东宁扶上车。并嘱咐司机师傅到地儿给自己打个电话。然而,待车驶离,刚刚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王东宁却微微勾起嘴角。
他给自己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睁开充满红血丝的眼睛:江小河啊江小河,对不住了老同学,在投资界这个遍地都是聪明人的场子,活该你被欺被骗。小河的基金募集不尽如人意。基金募资就是“找钱”,跟创始人找投资人一样。
以现在市场火热的情况,想“找钱”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难。小河和迈克在创投行业圈内都资历尚浅,人脉也不够丰富,缺少信任基础,这是最大的难点所在。两人把手头能数得上的名片都摊在桌子上,拨拉来拨拉去,打起了“扑克”—这个平时没互动,这个上次联系还是半年前,这个据说已经换工作了,这个人长什么样儿来着——从太阳当空照拨拉到日头西下,总算拨拉出来几个靠谱的联系人,两人将这几张精贵的名片摆到面前,仰天叹—“唉!
钱到募时方恨少。”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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