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重新传到她的耳畔。全家抄斩?花著雨猛然起身,狠狠地摇晃着柴房的门,哑声叫道:“开门!”那声音很冷,带着不可遏制的颤音,似乎是很怕,怕失去什么,又像是恐慌。门外的两个侍卫心中皆是一惊,还以为柴房内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殿下虽然要罚这个奴婢,但是却并没有打算让她死。是以,两人取出钥匙,将柴房的门打开了。门开处,一道纤影急速飘了出来,其中一个侍卫猝不及防,他的脖颈已经被一只纤纤玉手掐住了。好凉的手,冰得他心中一寒。“方才你说,平西侯被判了什么罪?
”女子的声音,极冷,极锐,肃杀得令人窒息。那侍卫心头一凛,鬼使神差地乖乖答道:“花穆因谋反罪被判了全家抄斩,十日后,在梁州斩首示众!”“你说的可是真的?”一股戾气从花著雨纤柔的身上迸出,强烈得迫人欲窒。
“句句是真,据说,南朝连皇榜都已经张贴出来了!”另一个侍卫不敢大意,在她身后缓缓答道。他眼见花著雨扼住了那个侍卫的脖颈,心中一惊。眼前女子的气势很惊人,并非一般人能有的,只有在千军万马的战场上历练过,才会有这种令人窒息的杀气。
花著雨的手缓缓松开,那个侍卫整个人犹如傻了一般,一动也不动。雨声渐渐大了起来,天地之间,到处都是黑沉沉的,黑得无边无垠。她站在黑暗之中。她站在风雨之中。黑暗和冰冷的雨水,铺天盖地地朝她压来。衣衫尽湿,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单薄的肩膀。
她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冰魄一般的眼眸,暗沉得没有一丝亮光。为什么会这样?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良久,低低的笑声从花著雨紧抿的唇间溢出,怎么也不受她的控制,止也止不住。
渐渐地,她笑声越来越大,带着狂和冷。眼眸中,却闪现着点点泪光。一直笑到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她猛然伸袖,擦去了眼角的泪。现在,并非伤心之时。她静静回眸,如水潋滟的清眸中,只余冰冷。“我要见萧胤!”她冷冷说道。
“殿下此时正在宴会上,不会见你的!”侍卫被花著雨方才的气势吓住了,此时方回过神来,沉声答道。花著雨冷冷扫了他一眼,并未理睬他,快步向前走去。“你不能离开这里!”两个侍卫疾步上前,拦住了花著雨的去路。“滚开!
”花著雨黑眸一凝,瞬间现出一股戾气。话音刚落,花著雨忽然动了。她的内力没了,但武功的招式尚在,身体依旧是敏捷的。眼前银光一闪,带血的银簪已经从左边侍卫的肋下抽出,热血飞溅,那侍卫软倒在地。在另一个侍卫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她一记手刀,已经劈在他的颈间。
这一连串动作的速度比之以前是差得远了,但是,收拾这两个武功平平的侍卫,却还够用。她捡起侍卫手中的剑,迈过倒在地上的两人继续前行。穿廊过院,一直走到了萧胤宴客的前院。丝竹之声,透过蒙蒙雨水似真似幻地传到耳畔。
随着她的接近,那乐音越来越清晰,婉转欢悦到极致。那里,华灯盏盏。那里,有酒、有琴、有歌、有舞、有欢笑……悲伤,只属于她自己。华灯旖旎的殿门口,一众侍卫一字排开,腰间挎着的刀剑在灯光下闪耀着冷冷的幽光。
花著雨面无表情地提剑而来,为首的侍卫冷喝一声道:“什么人?”“叫萧胤出来!”花著雨冷声说道。萧胤的侍卫刀剑出鞘,一时间,寒光如雪,杀气四溢。“大胆,殿下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吗?拿下!”为首的侍卫怒声吩咐道。
一众侍卫顿时一步一步朝着她包围了过来,不一会儿便将她逼到一棵桂花树下。花著雨冷眸微眯,一抹寒光从清眸中闪过。树底下,刀光纷飞,寒光闪烁。在侍卫们雷霆般的攻势下,花著雨虽然也刺伤了几名侍卫,但是她的左臂上,却也被一剑刺中,顿时血流如注。
没有丝毫内力,单凭剑招,她对付方才雪姬派去看守她的两个侍卫还凑合,但是,面对萧胤的这些亲卫,是绝对胜不了的。右肩上又一痛,又中了一刀。衣衫上沾满了血,不知是她的,还是别人的!“住手!”忽而一声冷斥,萧胤的亲卫流风和回雪从廊上缓步走出。
一众侍卫刀剑回鞘,肃然退开。花著雨伫立在庭院之中,手中的剑兀自滴着血。雨不知何时已经停歇,惨淡的灯光从廊下的灯笼中射出,照在花著雨身上。一袭血色长裙,青丝凌乱披垂,眉眼冷凝,无悲无喜。她提着剑,缓步向廊前走去。
“你要见殿下?”流风沉声问道。花著雨瞥了他一眼,兀自向廊前走去。“丹泓,怎么是你?”回雪这才看清眼前的女子是花著雨,不免极是惊诧。在她眼中,花著雨来到太子府这么久,除了有些执拗外,一直都是一个本分规矩的婢女。
而今夜的花著雨,完全颠覆了她之前的形象,超乎她的想象。花著雨冷着一张脸越过她,便要踏到殿内去。回雪闪身拦在了她面前,“丹泓,你要找殿下,也要容我通禀一声。究竟是什么事?能和我说吗?”“那好,我要一匹宝驹,再备十日的干粮,再要今夜出城的令牌。
若能,便马上备来;若不能,便不要拦我。”她需要立即出城,等不到明日。而夜晚出城,需要有令牌。“你要离开?”回雪一愣,这个主她自然做不了,“你等等,容我通禀一声。”“不必了!”花著雨越过她,头也不回地大踏步跨入殿内。
此时,萧胤是一定不会见她的,必须硬闯。一踏入殿内,丝竹声、笑声和动听的歌声便涌来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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