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一下,将挎在腰间的兵刃拔了出来。花著雨瞧着“赢疏邪”悠然自在的拔兵刃动作,心中一凛。这个动作,他也是刻意地模仿赢疏邪的,如此的像,这个人,定是见过她拔刀的。那兵刃拔|出|来后,花著雨更是一愣。这是一把刀,刀尖处有些弯,像初升的弯月。
刀刃是清寒的白色,像暗夜清冷的月光。这把刀的名字,叫天涯明月刀。这是花著雨的刀,是她在战场上挎着杀敌的刀。花著雨愣住了,这把刀她在回京城成亲时,并没有带回来。她以为她此生或许再也用不到这把刀了,所以便把这把刀交给了泰保管。
泰?花著雨眯眼细细打量了“赢疏邪”一番,那身姿,还有那微笑的唇,可不就是泰!能将她扮得如此像的,除了和她朝夕相处的四卫,还能有谁?爹爹在出事之前,便早已将安和泰派了出来,安是被爹爹派到了宫里,而泰,自然也是在京城的。
可是,花著雨未料到,今夜,竟是他扮了赢疏邪。泰的身材,在四卫之中,是最单薄的,个子也不太高。如今,她才蓦然发现,泰的身高,竟和她差不多。泰在四卫中,是性子最温和的一个,只有在杀人的那一刻,他眸中才稍微现出一丝戾气,平日里,都是温和无害得似大姑娘一样。
真没想到,泰竟能扮她扮得这样像,狂气、傲气还有戾气,这三样都鲜少在他身上出现的。明白了赢疏邪是泰扮的,花著雨便有些担心。原本的计划是,让假扮的赢疏邪将幕后的人引出来便即刻脱身逃去,谁料到,引出来的竟然是萧胤、斗千金这样的大人物。
萧胤和斗千金似乎对赢疏邪并没有多少恶意,而那一股悄悄在禹都寻找赢疏邪的势力,却没有引出来。如今,被萧胤和斗千金这样的高手盯住,泰只怕是难以脱身了。正这样想着,花著雨便敏感地察觉到,这个江畔并不似表面那般太平,那片林子里,似乎埋伏了人,到底是谁的人,她心中并不清楚。
应当不是萧胤和斗千金的人,若说是皇甫无双的,她倒是不太相信他会有这样的心机。便在此时,大路上又传来一阵马蹄声,花著雨凝眸朝着大路上望去,只见夜色之下,一辆马车缓缓行来。车辇以四匹马牵行着,后面有数十个侍卫跟随。
行到江畔,车辇慢慢停下,八名随从垂手肃立,从车辇中走下来一个人,头戴玉冠,身着月白色遮膝衫服,腰束玉带。左相姬凤离!花著雨看到他,唇角慢慢地勾起一丝淡淡的冷笑。她其实早就猜到,他今夜一定会出现的。设这个局,也不过是为了证实一下罢了,果然,他倒是不负她的期望。
这么说,那密林中埋伏着的人马,也是姬凤离安排的了。姬凤离唇角含着潋滟的笑意,眸光淡淡扫了一圈,便径直走到皇甫无双面前行了礼,随后对萧胤和斗千金道:“多日前,陛下便获悉二位到了南朝,不过,二位既然是悄然而来,陛下也不便去打扰二位。
今夜,陛下又获悉二位到了青城,便命凤离前来迎接二位,行宫便在山上,还请二位移驾前去。至于赢疏邪,便交由凤离处置便好。请!”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姬凤离倒不愧是当朝左相。萧胤和斗千金既然是悄然而来,南朝要想发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而姬凤离却说早就发现了,倒是挽回了几分南朝的面子。只是,今夜,真是炎帝要他来迎接萧胤和斗千金的吗?花著雨并不相信,依照姬凤离的狡猾,这或许只是一个借口而已。方才在眠月楼右侧雅室中的人,说不定就是他!姬凤离言罢,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车辇后面立刻现出几辆马车,就如那夜皇甫无双夜游所乘的马车那般华丽,拉车的也是踏雪名驹,车帘都是用名贵的金线绣着云纹。
每辆马车旁,都站立着两位穿着霓裳的宫女。“原来是左相驾到,真是失礼了。你们圣上真是客气了,既然如此盛情,本太子也不好拒绝。不过,先不忙回去,既然左相要处置赢疏邪,本太子倒是很有兴趣观战!”萧胤背着手,冷漠的脸上淡然如风。
“是啊,本王也很想看看,这个赢疏邪到底有多大能耐!”斗千金也懒懒地说道。姬凤离挑了挑眉,唇角依然挂着淡淡的笑意,“既然两位一定要看,也无妨。来人,将赢疏邪拿下!”他一挥手,几道身影跃了过来,却是六名大内侍卫。
一向追随姬凤离的铜手和蓝冰今夜竟然没有来。花著雨微微松了一口气,以泰的身手,这六名大内侍卫,应当不是他的对手,要想脱逃,还是有几分把握的。只是,那密林中的人,却要如何对付?六名大内侍卫将“赢疏邪”团团包围住,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搏斗,月光下,刀光剑影纷飞。
这几个大内侍卫,身手倒是不弱,只是,与泰相比,还是差了一大截。何况泰还有发暗器的绝技,只不过,因为要扮赢疏邪,所以不便使用。这样斗了有几十招,六大侍卫渐渐有落败的迹象。皇甫无双凝眉望着战局,忽然对花著雨道:“小宝儿,你也上去,务必将赢疏邪擒拿!
”花著雨没料到皇甫无双会让她出手,此时要再躲开却也不能了。而且,她正要想法帮泰脱身,所以,便轻轻答了一个“是”字,深深吸了一口气,握着手中佩剑,淡定从容地走了出去。姬凤离负手凝立在不远处,瞧见花著雨走了出来,淡淡扫了她一眼,绝美的墨瞳中,依然含着淡淡的笑意。
萧胤和斗千金似乎此时才注意到花著雨,顺着姬凤离的眸光看了过来,萧胤那张原本冷酷的脸,就好似深冬的冰面。而此时,这冰面就好似被人乍然击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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