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后沉吟片刻,心情似是大好,起身将左右随侍太监屏退,大步走到花著雨面前,笑道:“小宝儿,这么久不见本太子,可曾想念?”说着,伸手在花著雨肩头捶了一拳。花著雨哎哟一声后退两步,捂着被打的肩头道:“殿下的力道见长了。
”“那是!”皇甫无双转了转手腕,一双晶亮的眼睛细细地打量着花著雨,“给我讲讲战场上的见闻吧。”两人一言一笑,似乎又回到了当初在东宫时的日子。“殿下,不知康帝的嫔妃现今都在何处?”花著雨轻声问道,她很忧心丹泓的处境。
皇甫无双未曾料到花著雨会问起此事,微微一愣道:“小宝儿何以有此一问?”花著雨记得丹泓进宫所用的身份是清远府尹的千金宋绮罗,听安说,皇甫无伤做皇帝后,原本她并未被选中做妃,只是留在宫中做宫女的。后来丹泓主动接近皇甫无伤,被封为昭仪。
“听说清远府尹的千金宋绮罗被康帝封为昭仪,奴才以前流浪江湖时,曾和宋昭仪有过两面之缘,她曾救过奴才一命。当日,在青江行宫奴才偶然从秀女中认出了她,但碍于身份,并未和她相认。如今,奴才很想见她一面。”“宋昭仪?
清远府尹的千金?”皇甫无双闻言,脸色微沉,皱眉道,“你要见她,莫非,小宝儿喜欢宋昭仪?”花著雨干笑一声道:“殿下说笑了,奴才是太监,早就没有喜欢别人的心思了。见她,只不过是为了报答她的救命之恩罢了。”“既然你们是旧识,见一面也无妨。
好了,叫吉祥带你去吧。”皇甫无双似乎暗暗舒了一口气,缓缓说道。花著雨随着吉祥来到后宫一处素雅幽静的院落。高高的门楣上书着三个大字:永棠宫。门口站着数十个禁卫军兵士,看上去守卫甚是森严。很显然,这座宫殿已经被封闭,里面的人都已经被禁足了。
“元宝,你自个儿进去吧,我到殿下那边伺候了。”吉祥将花著雨送到永棠宫,便回身去了。花著雨拿着皇甫无双的令牌缓步进了院,这处院落很大,有一处主殿,两处偏殿。院中栽种着几棵老梅,开得正艳,红梅孤傲,幽香暗飘,可见这里的主人昔日也是受宠的。
听吉祥说,丹泓住在主殿,花著雨便快步向主殿走去。刚走到门前,一个小宫女正好端着盆子出来倒水,看到花著雨愣了一下,小脸上闪过一丝惊惶。可见,皇甫无伤下台后,他的妃子处境并不好。“宋昭仪在不在?”花著雨一面问,一面拾级而上。
“在,在的。”小宫女丢下盆,快步向屋内退去。花著雨尾随着小宫女向屋里走去,只听女子柔和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小梅,是谁来了?”屏风后转出来一个女子,面若芙蓉,目如秋波,云鬟轻绾,肤如凝脂,只是,眉宇间却夹杂着点点轻愁。
丹泓本是艳丽明媚的女子,但自从花家出事后,每一次花著雨见她,她都是愁绪满面。她轻敛眉目,也不看花著雨,只是淡淡道:“这位公公里面请。”花著雨轻叹一声,负手进了屋内。“梅儿,看茶。”丹泓低声吩咐道。花著雨顿时觉得心中凄婉,丹泓怎么说也曾是昭仪,但如今却对她一个太监如此恭敬,令人不得不心酸。
“不用忙了,咱家不喝茶,就是有几句话和昭仪聊一聊。”花著雨淡淡说道。丹泓听到她的话后神色一震,抬眸诧异地凝视着她,嘴唇翕动,良久才对左右随侍的宫女道:“你们都退下吧,我有话和这位公公说。”待宫女们退出去后,丹泓直直地凝视着花著雨,美目中情绪翻卷,片刻复又垂眸敛下一切情绪,朱唇轻启道:“不知公公有什么事?
”“丹泓,是我!”花著雨叹息一声说道。很显然,丹泓方才已经感觉到她的声音熟悉,但她没有见过花著雨面具下的容颜,所以,根本就不敢认她。“将军,真的是你?”丹泓震惊地再次抬眸,沉静如水的眸底瞬间好似燃了火般灼亮慑人。
花著雨颔首笑了笑,眸中漾起袅袅水雾,“丹泓,是我。”“原来,你的模样是这样的。”丹泓的目光好似黏在花著雨脸上一般,看了好久,那双秋水双瞳中的欣喜是那样浓烈,“将军没事就好,丹泓日日都在担忧你的安危。”“这些日子苦了你了,为什么,你不和我商量一下,就这般轻易地进了宫。
还真的做了康帝的嫔妃。”花著雨嗔道。“将军,我不苦,为将军做事,丹泓是心甘情愿的。可是,难道你真的做了太监?”丹泓似乎猛然意识到花著雨此时的身份是太监,抚着额头连连向后退了几步,跌坐在椅子中,美目中满是凄楚和心疼。
厅内有些暗,冬日午后的日光透过窗子洒了进来,映照在丹泓的脸上。几滴泪珠顺着脸颊慢慢滑了下来,被日光一映,晶莹而剔透。丹泓的眼泪让花著雨心中纠结极了,她想这一生,无论如何,恐怕都弥补不了对丹泓的伤害了。
她不能将女儿身向丹泓说明,就只能让她认为自己是太监。如此,她才会彻底断了念想。但是,未料到,她竟是这样伤心。“丹泓,你对皇甫无伤有没有感情?”花著雨在厅内凝立片刻,缓缓问道。丹泓忙擦去脸颊上的泪水,摇了摇头。
花著雨心中微微一松,如此甚好。“既然如此,你不要再待在宫中了。这几日你先在永棠宫好生待着,过几日,待我安顿下来,我便想法求了无双殿下,让他放你出宫去。”“我不出宫!”丹泓猛然站起身来,莲步轻移走到花著雨面前,“我不会走的!
若说以前我还想出宫,现在你来了,我就更不能走了。”“不行!”花著雨背过身去,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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