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奔来,她慌忙敛气屏息,不敢妄动。眯眼瞧着为首之人越走越近,只听身侧的青石路上,有人慢悠悠地转了出来。“是我!”苍老而嘶哑的声音,在暗夜里听上去令人心头一滞。透过枝杈的缝隙,花著雨看到一个人影步履蹒跚地走了过来。
她身子一僵,有些震惊地发现,来人竟然是她在温婉宫中看到的叶太医。“原来是叶太医,属下得罪了。”禁卫军头目慌忙抱拳施礼。叶太医冷哼了一声,缓缓道:“下去吧。”几个禁卫军慌忙抱拳退了下去。叶太医背着药囊,快步向玄承宫走去。
从方才禁卫军的态度可以看出,叶太医正在为太上皇医病,那太上皇的病情,恐怕和这位叶太医脱不了干系。眼瞅着叶太医进了玄承宫,花著雨这才悄然离开,心中的疑惑却是越来越浓。花著雨向皇甫无双请求遣送丹泓出宫,被他拒绝。
花著雨知道他是绝不会放丹泓离去的,便开始准备将丹泓偷偷送出宫。但是,自从姬凤离出事后,皇甫无双对花著雨监视得越来越严密,那架势是非要她做他一辈子的太监总管了。她若是自己偷偷出宫,还能甩开他派来的人;但若是带着丹泓,便不好办了。
花著雨只得另寻机会。恰在此时,南朝迎来了两件大事。一件便是选秀。皇甫无双甫登基,后宫空虚,需要尽快充盈后宫。另一件便是一年一度各附庸国的朝见大礼。南朝的附庸小国不少,譬如月氏、龟兹等等,这些小国每年过了新年都会来南朝朝拜进贡。
而今年恰逢新皇登基,朝拜仪式自然更加盛大。东燕一直和南朝关系不错,据说,这次也派遣了使者前来出访,庆贺南朝新皇登基。这个正月里,南朝要热闹起来了。花著雨和丹泓商议好,届时,趁着各国朝贺的时机,寻隙出宫。
宏武元年正月。南朝新帝登基,众小国遣派使者来朝朝贺。到了正月二十八日,波斯、龟兹、月氏来使已经到了禹都,这日早朝,几位来使进殿朝见。皇甫无双一袭明黄蜀缎九龙朝服,头戴南珠冠,丰神俊秀。他高高地端坐在龙椅上,花著雨就站在他身后一侧。
众臣上朝,皇甫无双高声说道:“宣波斯、龟兹、月氏使臣进殿。”“宣波斯、龟兹、月氏使臣进殿……”威仪的声音一重接一重地传了出去,偌大的金銮殿中,回音阵阵。不一会儿,一群穿着异国服饰的使臣便在宫人的引领下来到了殿上。
波斯使臣人数众多,为首之人是一个年轻男子,高鼻深目,头发卷曲。龟兹使臣则是一个年过六旬的老者,是龟兹的丞相。波斯使臣和龟兹使臣向皇甫无双尊敬地跪拜施礼,起身说道:“尊敬的陛下,我等奉国王之命,特向您传达我国的友谊,愿与天朝世代交好,永无干戈。
”“免礼请起!”皇甫无双微笑着说道,这些使臣极为虔诚,到了南朝便行南朝的大礼,令皇甫无双很是满意。两国使臣将礼品奉上,皇甫无双含笑命人收下,朗声道:“远来皆是客,朕已备好宴席,请各位使臣移步到乾庆殿入席。
”“皇上,月氏使臣还未到。”一个大臣上前禀告道。皇甫无双沉声道:“月氏使臣可是到了禹都?”“昨日便已经到了禹都,微臣已经安置他们住到了月氏使臣馆,今晨微臣也曾派人前去请。不过,月氏派遣前来朝贺的是他们的小王子,他说,除非三品以上的官员前去请,他才肯来。
”那名大臣有些惶恐地说道。花著雨心中暗自嘀咕,这个月氏使臣好大的架子。“岂有此理!”殿内有大臣冷声说道,“这月氏小王子也太狂妄了!”“皇上,不如派臣前去,将那无知小儿抓来,看他还猖狂不猖狂?”一名武将上前说道。
皇甫无双剑眉深锁,脸色微沉,良久方说道:“不用!朕就依他,派一位大臣前去相请。”乾庆殿。因天气还有些寒冷,所以宴席便设在殿内。宫女们从御花园暖室内搬来奇花异草,摆得满殿皆是。一走进去,只觉得花香袅袅。
入门处更是摆放着一只巨大的花瓶,里面栽种着一棵红梅,此时正在怒放,暗香逼人。因皇甫无双还没有嫔妃,所以这一次宴会,皇甫无双准了大臣带家眷前来。当众人来到乾庆殿后,官员内眷和千金都已经抵达,个个打扮得娇艳无比。
花著雨陪同皇甫无双落座后,宴会便正式开始。酒至三巡,便有太监过来禀告,月氏使臣到。皇甫无双放下手中酒盏,侧眸淡淡笑道:“宣!”“月氏使臣觐见……”宫侍拖长了的尾音在殿内悠悠回荡着。花著雨为皇甫无双斟满一杯酒,抬眸向殿门口望去。
据说这次月氏派来的使臣是月氏国小王子,众人听闻月氏国人皆貌美如花,往年都是一些老臣前来觐见,众人无缘见识。此次这个小王子在月氏声名极盛,让众人不免都有些好奇,齐齐抬眸注视着大殿门口。那一株红梅开得极其艳丽,如火如霞又如血。
一道人影从红梅后转了过来,踩着沉稳的步子朝殿内走来。来人身着一袭炫黑色绣金色云纹的锦袍,极其华贵。如同瀑布般的黑发不扎不束,就那样松松散散地披散下来,带着几分不羁、几分狂傲。他漫步走来,衣衫如湖畔之柳,无风自动。
一袭黑衣映着一树红梅,艳得惊人。不看容貌,便觉得此人一身光华逼得人无法直视。看到他的面庞,众人却不免失望。他脸上戴着一张金色的面具,上面刺着繁复华丽的纹路,透出一种勾魂摄魄的魅惑。众人这才忽然想起,月氏在南朝南部,其国日光强盛,所以装扮多是遮住脸。
这小王子平日里都是戴着面具的,这已是他们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