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救命恩人,若非这两日,她口对口地喂我药,恐怕我早已入了鬼门关。就算全天下人都想杀她,本王也不会动她一根头发的!”姬凤离慢悠悠地说道,笑容就如同冬日阳光一样慵懒。他绝对又是故意的!这一次,她可没有口对口地喂他药!
萧胤意味深长地瞥了花著雨一眼,快步走了出去。花著雨一直目送着萧胤和丹泓的身影出了殿门,再出了院子。大殿内的宫女内侍已经悄悄退去,只余下她和他两个人。殿内的气氛变得和方才不一样了,而突如其来的静谧,令花著雨有些心慌。
她慢慢转首,正对上姬凤离的眸子,湛黑湛黑的,似乎有勾魂摄魄的力量,无尽深邃,一瞬不瞬地望着她,让人似乎略一失神,便迷失在那片神秘的黑色里。花著雨张了张唇,却不知该说些什么,脑中似乎有很多话在盘旋,又似乎只是一片空白。
最后一次相见时,她和他,还一个是监斩,一个是囚犯,是彼此对立的仇敌。如今,她和他之间,又是什么呢?花著雨有些尴尬。没日没夜的照顾了他两日,可当他终于醒了,她忽然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了。其实,她那夜来宫中寻他,当时什么想法也没有,一心只想知道他是否还活着。
如今,他安然无恙,她那颗因他离世而死去的心重新活了过来,只是,满腔的感情却忽然患得患失起来。她记得,他当日在刑场上说过“我爱你,可我也要永远忘记你!”。他或许已经决意要忘记她了。“我在做梦吗?”姬凤离侧身上前,握住了花著雨的手。
这是他第一次握她的手,这纤细修长柔若无骨的手,虽然手心处有些薄茧,但却毫无疑问是女子的手。花著雨的心跳突然快了起来,一下比一下快,一颗心,似乎要跳出胸腔。所有的处变不惊,所有的淡定如云,在这一瞬间尽数被摧毁。
风从院外吹来,带着初春的熏意,撩起她的墨发,掩住了腮上悄然腾起的红晕。“为什么进宫?”姬凤离低声问道,那熟悉而又内敛的气息在她身周萦绕,似乎无处不在,要将她包围,进而吞噬。花著雨侧首望向殿外,极力用最平静的声音道:“我想知道纳兰雪是否就是你。
”“为什么照顾我?”他接着再问,听上去淡定如风的嗓音,隐带着一丝小心翼翼。“我……我想照顾,怎样?”花著雨语气霸道地反问。“为什么想?你……不是恨我吗?”姬凤离再问。恨他吗?恨他恨得他死了,她也差点去追随他吗?
心口处好似被什么东西堵着,她有些想哭。她转身向殿外走去。“去哪里?”他低声问道,明明依然是那样淡若熏风的声音,可是却似乎带着一丝难言的苍凉。他脚步一错,转瞬便挡在了她面前。“宝儿,我不会让你走的!”他低声说道,声音里暗含着谁也撼动不了的坚定。
“我若偏要走呢?”花著雨清声说道,绕过挡在身前的他,快步出了大殿。一阵风拂来,宽大的裙袂在风中翩跹舞动,斜阳的最后一抹光映照在她脸上,长睫扇动如蝴蝶的翅膀,当那翅膀垂下,几滴晶莹悄然滑下。花著雨慌忙垂首,泪珠无声滑落在地面上,摔得粉碎。
姬凤离心中巨恸,他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碎了。他快步走上前,一把将她揽在怀里,双臂牢牢缩紧,深邃的眸中,尽是让人心惊的温柔和心疼。她恨他也好,她厌恶他也好,她想杀了他也好,总之,他不会再放手。就算是囚禁她也无妨,他不要她再出去受苦。
“我偏不放你走!”他紧紧拥着她,就算此时她再捅他一刀,他也决计不会放手。花著雨整个人伏在他胸前,倾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她觉得仿若在梦中。他还活着,他还活着……这一刻,火红的落日也似乎黯然失色。天地万物似乎都在他们这一抱中隐去。
整个世间,似乎只余她和他。然而,终究并非只有她和他。身后,忽传来一声刻意压低的咳嗽声。花著雨的脸顿时烫了起来,她侧眸向外望去,只见多日不见的蓝冰在殿门外悄然伫立。姬凤离轩眉一皱,一股寒意顿时从眸中闪过,他冷冷说道:“你最好有急事!
”“王爷让属下探查的事情已经清楚了。”蓝冰静静说道。目光悄然从花著雨脸上淡淡扫过,眸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亮光。花著雨唇角轻勾,淡淡说道:“相爷……”他早已不是什么相爷,而是摄政王,她不该再称呼他相爷,忙改口道,“王爷,我先下去了。
”她缓步向偏殿走去,身后,隐约感觉到几道目光,深深浅浅地落在她背上。直到花著雨的身影消失在视野内,蓝冰方低低说道:“王爷的猜测果然没错,元宝正是花穆的千金,王爷曾经休掉的夫人,花家小姐花著雨。”姬凤离身子微微晃了晃,抚额问道:“如何查到的?
”“当日和亲前,为花小姐梳妆的清络姑姑,她说花小姐脸上有一块很大的黑色胎记,根本看不清模样,但是,一双眼睛却和宝公公很像。以前元宝是太监,她没往那处想,如今看来,定是一个人了。”姬凤离静静听着,思绪,却早已飞到了当日成亲那一夜。
那合卺毒酒,那休书,那碎掉的琉璃盏,好似瞬间化作支支利刃,生生刺在他心上,漾出一种撕心裂肺般的疼痛来。蓝冰兀自在絮絮说道:“王爷,属下知道你对元宝的心意,但还是有几句话想要对王爷说。听小王子说,你是听说她要和皇甫无双洞房才提前逼宫的,如若我们没有攻下禹都,现在,她就已经是皇甫无双的皇后。
那夜,她和皇甫无双一起从地道中逃走,皇甫无双离开了,她却留了下来,还主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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