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急语(5/5)

》。他闭上眼,空山、天宇、鸟雀,让那些空旷的画面安抚一下内心,好静下来一些。他突然想到,要不演出场地创意一下,干吗非放在剧场里?那么贵,自己没钱,要不把它放到户外,不是有实景演出吗?对了,长笛与实景。

这么一想,他几乎要跳起来,我自己的音乐会就放在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比如,湖畔,少年宫草地。现场安排会有些麻烦,但如果场地小巧、半封闭,应该问题不大。他坐在电脑前,搜这座城市的特色地带,搜了半天,也没让自己眼睛一亮的。

但他相信一定会找到,因为这个想法很特别,尤其适合他这样的普通人,他笑起来,就像没嗓子就去唱摇滚的人,没钱的,就玩创意吧。他又把自己擅长的曲目一个个打在电脑上,他想依据它们,排一个幻想的景象,然后再去寻找有意味的场地。

他哼着莫扎特、贺绿汀的曲子以及《天空之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他想象着自己的视线飘起来,飞跃到城市的上空,寻找一个小小的点,然后在那里乐音降落,像春雨一下,落下来。在这座城市生活了两年,平时很少一个人在外面闲晃,所以这个时候,他发现自己对这城市的许多角落还不是太熟悉,如果是在自己的老家,那么他一定会找湿地一带的苇湾,以飞舞的苇浪为背景,那种迎风而立的状态,太适合了。

或者也可以选一处深幽的弄堂和老屋,把音乐会封闭在一个狭小的天地里,打起一盏盏昏黄的灯笼,精雕细刻南方生活的韵味。这个宿舍,这张单人床,是他在这座城市的家,此刻与许多个夜晚一样,他把自己关在这里,在想象中提振着自己的情绪,安慰了自己的孤军奋战。

电脑上的QQ在“滴滴”地响,他探过头去,是静冥幽客。他点了一下。她说,在忙?和她聊,其实他有点烦了,因为是两个天地的人,她是他的粉丝,视他为乐趣,而他有自己的哀乐,从舞台下来,他就没有了台上刹那的轻松,偶尔扮一下还行,但都见光了,就别绕了,否则就假了。

虽是这样的心态,但他回了:嗯。她回:呵,今天又去赶场子了?他回:呵呵。她回:我也是,在公司加班,赚money,很通俗的一天。他没觉得多逗,就回:嗯,我得多赚点,办场个人音乐会。她回:到时我帮推广策划,新媒体。

他回:OK。她回:我们公司的设计会很酷炫。他回:这个我信。她有些来劲了,回:你什么时候办啊?他回:还不知道。她回:快点,我等不及了。他突然想起来,嘿,要不让她想想哪个场地有创意,就回:没钱,想搞个有创意的,省掉场租。

她回:没钱?呜呜。得要多少啊?他回:如果是音乐厅版,最省七八万,可能吧,我们自己的乐队伴奏,可以让团里照顾打点折,场地要去谈。她回:这就够了?他立马想起来,她对钱的概念和自己不一样,他赶紧转个话题,回:不想出多少钱,就想搞个创意,比如,户外实景。

她回:户外实景?他回:实景演出,可能一分钱场租都不用,关键是场地要体现想法,有说头,有感觉。你建议下,去哪儿?她回:好想法,我建议大海边,或布达拉宫前。他回:这就需要很多钱,因为去那儿得有钱,整个乐队哪。

她回:呵呵,也是。那么,去江畔吧。他回:江畔?她回:找一条船,在江上飘行,满舟音乐,行为艺术哪。他想她确实有点想法,就回:船需要钱。她回:嗯,但可以找赞助。他觉得这又复杂了,一时不知怎么回。她回过来:要不,我们公司出吧。

他回:这哪行,不可以。她回:两个版本,一个音乐厅版,一个实景版,配套,一个系列,这个可以有。隔着长长的网线,他感觉她在起劲了。他回:以后吧,等我有实力了。她回:你真的想办?他回:想啊,但我想简约有创意的,你还是帮我再想想场地。

她回:懂了,不花钱的场地。他回:对。她回:想起来了,工厂,城东旧厂房,我舅在那儿搞房产,才拍下的地。他回:啥意思?她回:才拍下,正准备拆除那些厂房,有废墟感。他想象了一下自己的笛音在那些空寂的车间里回旋,还真的不错,回:这个好。

她回:哪天去看下?他回:OK,只是到时去哪儿组织观众?她回:也是。他就愣在那儿,觉得这真心不错,但观众怎么去那儿看是个问题。她回:还有,你首秀选个废墟,这味道不对。他回:怎么了?她回:不吉利,好像不吉利。

他回:那么再想想别的。她没回,感觉她正在想,安宁看了一下时间,发现已经十点多了,有些感动。她回过来了:我想过了,还是选择室内,至少音乐厅。他想结束聊天了,因为怕她也累了,就回:谢谢你。她回:OK,别急。

他回:你也该回家了,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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