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谈恋爱的。难道早恋的人有资格当三好学生么?”赵婷婷脸色微红,但并不示弱。“大家都觉得你做得不对,觉得你很……”钱佳玥顿了顿,还是没把那两个字说出口。“很什么?很卑鄙?”赵婷婷冷笑了一下,“今天说我的人,跟那时候嚼舌根,肖涵凭什么当三好学生的人,难道不是同一群人?
我为什么要在乎他们怎么说?”赵婷婷嘴巴里说着不在乎,但是眼圈也有些红了,让钱佳玥愣了一愣。赵婷婷的背影依旧孤傲,白天鹅一样脖颈依旧高高挺立。钱佳玥迷糊了。是的,她绝对不会去告发肖涵和陈末,但赵婷婷说的,为什么听起来还挺有道理呢?
站在十八岁的门槛上,钱佳玥很疑惑:为什么这个世界是非黑白不再那么分明?为什么每个人都可以把自己的故事讲得振振有词?为什么自己会同时喜欢一个人又为TA伤心?为什么有人可以一边对你好一边伤害你?是不是成年人的世界,都是这样概念模糊,让人无所适从呢?
4月底,第二次模拟考,钱佳玥考了470分,物理差点不及格,总分比第一次模拟低了快20分。赵婷婷考了548的最高分,肖涵考了522。再没有人唧唧歪歪三好学生的事了,大家都忙着各奔前程。高三上半学期刚开学时,周围让全班报一年后想考的大学。
或许是受了周围高二最后一课的影响,每个人都信心满满。全班收上来只有五个志愿——复旦、交大、同济、华师大、上外。就连体育生王斌,也觉得自己拼一拼能够上同济。但考卷复考卷,排名接排名。大半年下来,到终于要填志愿的时候,大家都明白过来:哪怕周围的鸡汤再好喝,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上那些名校的。
这真是青春里,沉重的一课。总有人要去上大,总有人上不了一本,甚至,总有人要落到本科线以下。王斌搞来一本前两年的高考志愿手册,课间大家都在传看。渐渐,那些民办大专的学校页,也被磨旧了。在这时候,重点班里三天两头传来谁谁谁考上了上外直升,谁谁谁考中了复旦交大的实验班,谁谁谁拿到了华师大的加分,就显得格外刺激人。
人是不是本来就分三六九等?陈秀娥发现,钱佳玥在家说话越来越少,背越来越佝,在台灯下发呆的时间越来越长。超市买的白兰氏鸡精也好,美国寄回来的西洋参含片也罢,似乎,都不能让这个还没满18岁的小姑娘打起精神来。
甚至有一天,当陈秀娥进房间送苹果时,钱佳玥忽然问了一句:“我当时选物理是不是一个错误?”“要死哦,不要为了一个考试,人变戆掉哦?”陈秀娥躺在床上敷黄瓜,对钱枫抱怨。出租车司机钱枫,罢工一天,去二中找了周围。
办公室里,周围翻着钱佳玥的成绩单,抬头低头地看了半天,忽然奇怪地问:“除了这趟模拟考,你高三一年成绩都在提高呀,为什么会觉得自己选错物理了呢?”钱佳玥低头:“周老师,你一开始让我选文科的,我没听你话。
”周围笑:“我的话又不是圣旨,我又不会拿你怎么样。再说了,你现在再转回去学文科,肯定时间来不及了,这个选项我们都不考虑了。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让你的物理成绩保持在正常水平。”钱佳玥捏着双拳:“周老师,我觉得我大概不够聪明…
…”说完这半句,下半句却没有声音了。周围眯起眼睛:“你一次考得不好,就觉得自己不聪明;那你上两次考得好呢?这样你智商的振幅也太大了吧。”“上两次都不算的,有几道大题老师上课时候说过的,”钱佳玥的心很虚。
笔记整理得再多又怎么样呢?依旧是只能保证错过不会再错的笨蛋。“老师给你讲过,也给别人讲过呀,别人怎么又做错了呢?”周围叹口气,“钱佳玥啊,你高一刚开始选班干部我就跟你讲过了,要多想我是谁,我想干什么。
你现在都当班长了,不能一直这样没自信。谁跟你讲,只有聪明人才能加物理?或者说,谁规定的,物理一次考不好就不聪明了?退一万步讲,好,你不聪明,那又怎么样呢?你是不是觉得,只有像常无忌那种才叫天赋?不是的,能够踏踏实实认认真真就是一种天赋。
你以为人人想认真都能认真得起来的么?你看陈末,我把她屁股按在凳子上,她过不了两个钟头肯定耍滑头跑掉了。每个人都不一样,未必有谁好谁不好这种分法。你整理的那套笔记我看过了。这个整理笔记的办法,不是赵婷婷发明的,我以前当重点班班主任,规定每人都要做。
结果呢?三个月后,只要我不说要交,基本上80%的人都停掉了,再过半年,基本没有人想得起来做。后来我也不高兴弄了。你们这届,我看到了高三还在做的,只有你跟赵婷婷。”钱佳玥的心“嘭嘭”跳了一下。她能跟年级第一的赵婷婷相提并论么?
“按你的说法,赵婷婷聪明么?我看也未必。跟常无忌比起来,肖涵也未必有什么聪明。但那又怎么样呢?常无忌这种小孩,一定要好好栽培,要放在一个合适他的环境里,他能蹿,蹿得很高,所以我一定要盯牢他。但你们这种有认真天赋的小孩不一样,不管把你们放到什么环境里,你们都能做得不错,不一定最好,但肯定不差。
这不是天赋是什么呢?周老师那么相信你,你为什么不相信自己呢?”钱佳玥懵了。第一次,有人拿她和肖涵比,和赵婷婷比,甚至和常无忌比。跟那些她一直觉得遥不可及的人比。“高考是场硬仗,打仗被敌人打死的多不多?
多。但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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