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姿态,笑着说:“好久没见师姐,所以找时间聚聚,说说话。”李萍轻笑,如嘲似讽地,“好久没聚,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师姐?呵呵,是好久了,不过你可没闲着,利用这段时间偷偷摸摸做了不少事情。”刘小敏脸上发热,硬着头皮顶住,还是继续笑着,先伏低做小地,“都是些不足挂齿的小事。
也怪不好意思的。我们这拨人里头,萍姐最先闯出来。我们都是亦步亦趋。”高帽子戴戴,人捧起来。李萍稍微舒服点,气似乎降下来一些。得意了几秒钟,李萍意识到不能被迷惑,不能轻易放过刘小敏,事关面子,问题重大,于是又拿起腔调,“你现在身兼多职。
又准备做人家老婆,又要当亲妈,还要当后妈,顺便当别人的大姨子,放眼整个北京,有几个比你忙的?”尽是揶揄。话难听。这样下去不行。刘小敏只好撕开来说:“萍姐,不是我们不告诉你,是真怕你多想。”李萍听着“我们”二字很不痛快。
他们成一条战壕的了。活脱脱炮友!床上的关系!可恶!仿佛她是女皇,她拥有过的男人,即便不要了,也不许别人“废物利用”。只能打入冷宫。“现在就不怕我多想了?”李萍压着怨气。“你有能耐,一直往高处走,他不容易,我又是离了婚来北京的,同是天涯沦落人…
…”小敏没继续往下说。不言自明。两个人走到一起了。李萍问她关心的,“孩子你要要的?”“完全意外。”“怎么没流?”李萍脱口而出。话说出来,才觉得有些残忍。她有什么资格生杀予夺。小敏实话实说,小声地,“是双胞胎。
”李萍又是疑惑又是吃惊看着刘小敏。身子不由自主后仰,如同被惊雷震荡。她一个孩子都生不出来,弄得洪卫后继无人。刘小敏和陈卓却一次添两个?!老天到底长不长眼?她手握拳,愤怒和嫉妒一下从胸腔里跳出来,弥漫在空气的各个角落。
“没办法,孩子是无辜的,”刘小敏继续说,“考虑再三,我们还是打算生下来。有孩子就得有名分,不然以后上学什么的难办,所以只能结婚。”刘小敏把结婚这事说得有点勉强。的确,她和陈卓本打算做一辈子男女朋友的。
生孩子、结婚,都是意外。生活总是充满意外。来了就得接着。生孩子结婚都勉为其难似的。李萍觉得刘小敏十足矫情!没有婚姻关系却跟男人上床,放到几十年前,恐怕只有荡妇做得出来!就是现在,说得好听是男女朋友,其实就是姘头!
畸形的人!畸形的关系!畸形的家庭!畸形的社会!畸形的世界!李萍由此断定刘小敏是个两面派。看着淑女,实则勾引男人很有一套——她却忘了自己当初怎么“勾引”洪卫的。不过,她是良家妇女,她从来都是结了婚才上床。
如此时代,如此年纪,不能不说是个奇迹。李萍向来自诩为贞洁烈妇。遗憾的是,在陈卓和刘小敏在一起这件事上,即便是两个女人见了面,李萍除了耍耍脾气,用气场压制一下刘小敏,似乎说不出什么道理来阻止他们生孩子,阻止他们结婚。
她感觉像是被人从背后打了一闷棍。在她心目中,她分明比小敏高贵,比陈卓更是活在高一个层级中。她怎么可能输?怎么可以输?包括生育问题上,她都不能输的。可是事实却是,她李萍不但输了,而且一败涂地。陈卓过去床上表现那么差,现在怎么也重振雄风了?
!搞不懂!她整天千保养万保护,怎么却成了盐碱地,硬是长不出庄稼抽不出苗!活见鬼!看着小敏瓷白的面容,李萍更加认定这个女人是妖妇。否则,怎么可能在这个年纪,又怀了孩子,还有一点少女的娇矜。八成采阳补阴。
她学中医,会得多,路子野。在坚固的事实面前,李萍很不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