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亏,只能回去跟老妈排揎。王素敏劝慰了一会儿,又分析道:“着了道了,这不很明显吗?她表面同意背后不同意,到时候你走不了她还能继续做好人,说你看,你想走我同意,你被退回来我依旧愿意接收你,刀切豆腐两面光,里外做好人。
”母女俩一分析,眼下只能请张主任继续做工作。当晚,小捷就给张主任打了电话,张主任先安慰小捷,又表示愿意继续做工作,请她再等等。王素敏说:“单位里哪有好人,不过是各自为各自的利益。”刘小捷当然明白,张主任肯帮忙,也是因为她带过去的几个学术选题,都是国内顶级学者的稿子,很有分量。
只能等,只能试。素敏提醒女儿,“实在不行就算了,现在也不能辞职,你还有房贷呢。”残酷的提醒,小捷当然明白老妈的恐惧与担忧,如果没有这套房子,她辞职也就辞了。此处不养爷,自有养爷处,处处不养爷,老子当八路!
但不行。不能前功尽弃。房是她的命根子。是她和老娘在北京落脚的地方。也是她将来给老娘养老的居所。她没房子可以,将来嫁人,一拍屁股走了。老娘怎么办。刘小捷一夜没睡好。各种念头交错着打架。惊醒好几次。次日,去上班还得笑脸盈盈。
部门开会,去社里小办公室,开会前,主任特地提醒小捷,“小刘,你是老编辑,一定要来参会。”小捷觉得奇怪,她本来就回去,何必特地提醒?直到会议结束,分管副社长让小捷去她办公室一下。刘小捷才明白,主任是想“瓮中捉鳖”。
副社长是个老女人,一辈子没生孩子,但自诩美女,整天阴沉着脸。小捷搬了小凳子与她对坐。副社长把茶杯往桌子上一蹬,咚的一声,这才启朱唇开玉口,气壮如山地,“刘小捷我告诉你,你想去做学术书,不可能!”屁差点没震出来。
接下来是列举不能去的七大理由,小捷听得头昏脑胀,但坚决不松口。因为副社长的理由,几乎没有一个立得住脚。别以为别人不知道,他们结党营私拉帮结派的事还少吗?只是普通员工老实,懒得去搜集这些罪证。哦,现在道貌岸然了?
口口声声百年大计?你一个还有半年就要退休的人,装什么大尾巴狼!副社长见费尽口舌也不能动摇小捷,便祭出杀手锏,“要不你调走吧。”明着赶人!是要把人压死。小捷一股气顶着,天塌下来也不愿松口。天黑了,副社长也累了,只好打发小捷去。
刘小捷一个人摸黑回办公室,拿了包,走到楼梯口还摔一跤,眼泪忍不住下来。街道上灯火辉煌,刘小捷泪流不止,她觉得自己进入了一个恶心的圈套,没有后台背景,在这种单位只能听话、必须听话,什么业绩,什么能力,狗屁!
她觉得自己被绑紧了,无法动弹。可是,还有房贷呢。她想走,但却下不了决心。手机响。是钱峰。他来确认旅行行程的事。也是滑稽,这行程需要钱峰确认?徐正干没什么吃的!亏的钱峰也肯听他的。两个人搞得好像一个达西,一个宾利,演《傲慢与偏见》呢?
可惜都没有人家那份家产、那股气度。“在哪儿呢?”小捷哽咽着。“家。”钱峰听出她嗓音不对。“出来。”小捷哭得更厉害。“你在哪?”说话间,钱峰已经开始穿衣服。又是一通倾诉。仿佛历史重演,场景再现,区别只是,上次撸串,这次吃火锅。
在钱峰面前,刘小捷不惮于暴露自己最狼狈的样子。比上回喝得还凶。小捷对钱峰,“怎么办……又不能辞职……弃房断供?……太可怕了……不行不行……”整个一贵妃醉酒。“没那么严重,”钱峰安慰,“大不了再找。天大地大。
”小捷苦笑,换工作,她凭什么换,当初为了户口进单位,觉得轻松,舍不得出来,现在年纪大了,工作成绩没有,资源不丰富,专业所限又不方便转行,到同业单位,从基层做起?太吃亏。她目前的状态根本就是在温水里泡久了的那只青蛙,正在一点一点失去知觉。
缺乏外出征战的能力。糟糕的是,这次竞聘竟把她刺醒。大梦一场,醒来却无路可走。“重新开始还不算晚。”钱峰说,“你姐夫不也在创业呢。”“他是创业,我是找工作,给人打工。”小捷声音老大,多少有些失态,“我又没技术。
”“看稿子也是技术。”“门槛太低。”小捷又喝一杯。“能忍就忍,忍不了就走,身体第一。”钱峰劝慰着。小捷跟他碰杯,道:“徐正爸妈本来就嫌弃我,再没了工作,你说说,我和徐正这事是不是戏不大。”“阿正不是那种人。
”“那是哪种人?”小捷问,“他不是,他爸妈是,喂,你说,如果是你,你女朋友,哦不,你的结婚对象要是失业了,你愿意养她然后还帮她还房贷么?”钱峰看着小捷的眼睛,“如果她认定了我,我也认定她,肯定愿意。”“嘁!
久病床前无孝子,贫贱夫妻百事哀,”小捷开始乱用俗语,“人都是会变的,现在说得好,事到临头就不是那样了。如果你老婆病了,不治之症,你会不离不弃么?”钱峰说:“说了你也不相信。”“是不信。”小捷给钱峰倒酒。
街道还是那个街道。路灯一样照着。有雾霾,空气磨砂玻璃般。路显得格外幽深难测。钱峰第二次背着小捷回家。他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当然,他觉得自己是配不上小捷的。没有房子,工作一般,长相普通……可他喜欢她。但他又不可能去做任何趁人之危的事。
何况中间还夹着他的发小、好哥儿们徐正。她和徐正要结婚。钱峰感到遗憾。那感觉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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