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若华在微信上与一个舍友沟通过,这一个月就睡她的床铺。这样住的问题算是解决了。母女俩收拾着,若华把一些垃圾装袋,提出门时才发现,凯泽还在走廊里站着。她掏出手机,把凯泽垫的六百块钱转还给他,并第一百次地道歉。
“谢谢你。对不起。”凯泽再一次发窘,点了收款,说:“我没说你是我女朋友,是老头儿自己误会了。”若华道:“是,你对我没有超出校友的那种感情,我知道。你放心,我没有误会。”凯泽语塞,若华看着他,他的眼神已经解释了千万句,而他的嘴却是缄默的。
天色已晚,不过还没有亮灯,从窗口看进去,凯泽见秀丽坐在若华的铺位上发愣,咄咄逼人、浑身敌意不见了,原来她只是一个头脑混乱、面对这世界无能为力的瘦小女人而已。凯泽知道秀丽丧夫又丧子,不过听着总没有看着那么直观,但刚才那两个骨灰盒令他悚然。
骨灰盒上的两张黑白照片提醒了他,这是两个曾经活生生的人。带着骨灰盒远走他乡固然怪诞,却也并非不能理解。此时他对秀丽的讨厌之情消退了不少,滋生出一些同情来,对若华更加怜悯,同时对自己前几天说的话加倍地后悔。
这六百块钱暴露了自己的口是心非,几乎算是表白的铁证了。他觉得自己该走了,于是对若华点点头,转身离去。若华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弯起。他为她找房,替她垫钱,还嘴硬?若华把垃圾扔进垃圾桶,脚步带着弹性,这些天头一次感到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