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拉住了他的衣袖。身子一僵,沈故渊终于是怒了:“你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到你幡然醒悟的时候!”池鱼眼眶和鼻尖儿都是红的,眼神却是分外坚定,看着他道:“我不信你舍得下我!”冷笑一声,沈故渊手指用力,将她死死捏着的衣袖一寸寸地收了回来。
“后会无期。”他道。池鱼呆愣地看着他,那背影大步往前走了,走得极快,天上的雨也落得极快,顷刻之间就模糊了他。“不……”池鱼慌了,连忙追上去,拿出袖子里包好的糖葫芦,哽咽道:“你别走……我还替你买了这个,你好久没吃过了,不想尝尝吗?
山楂很酸,但糖衣可甜了!”前头的人并未回头,那背影看起来像是诀别。“沈故渊。”心里疼得厉害,池鱼大步跑着,一个踉跄就狠狠摔在了地上,糖葫芦摔出去,外头包着的荷叶摔开了,里头红彤彤的糖球碎开,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
池鱼慌忙起身过去捡,捡起来抬头,前面已经半点人影都没有了。又用法术回府?宁池鱼低笑,按了按喘不过气来的心口,勉强站起来又往前跑。他找她容易,几个变幻就能到她眼前,但她找他很难,要使劲跑得快些才行。深吸一口气,池鱼顶着越下越大的雨,一路跑回了仁善王府。
府里同往常一样,没有人知道沈故渊要走。门房还看着门,杂役也还清理着走廊屋檐上的灰。池鱼带着浑身的雨水冲进主院,迎上的是郑嬷嬷一张神色复杂的脸。“嬷嬷!”池鱼焦急地道:“我师父呢?他说他要走了,我得抓紧最后的机会留住他!
”“姑娘。”郑嬷嬷叹息:“这些日子老身都看出来了主子这一趟是非走不可,您又何必强留呢?”“不。”池鱼认真地道:“我觉得还有希望,你看,我每次跟他说话,他都会移开目光,他是心虚,他心里是有我的,只是嘴硬了点。
只要我再加把劲,他完全可能留……”“主子已经在准备回去了。”打断她的妄想,郑嬷嬷垂眸道:“他本是要交代事情的,但方才回来,直接扔了一本册子给老身,让老身和苏铭去办,他已经先行施法,准备回月宫。”瞳孔微缩,池鱼愣愣地转头看了一眼主屋。
房门紧闭,里头恍然有光倾泻出来。“不会的。”池鱼摇头,咬牙便冲了过去。“姑娘!”郑嬷嬷低喝一声,想拦已经是来不及,只能看她撞上门去再跌回地上,如同撞了一堵墙。连忙过去将她扶起来,郑嬷嬷又心疼又好气地道:“主子施法回月宫,哪里是您能闯得进去的?
”池鱼撑着地跌坐着,神情有些呆愣:“他当真舍得我?”郑嬷嬷已经不忍心说出答案了。门扉微微泛光,池鱼盯着盯着,眼泪便又决了堤。只有她一个人舍不得吗?舍不得那个将她从火场里救出去的人,舍不得那个为她出头教训沈弃淮和余幼微的人,舍不得那个喜欢人间小玩意儿和糖葫芦的人,也舍不得那个每夜都抱着她入睡的人。
而他,一点感觉也没有?“想见沈弃淮?……那就别问了,跟我来。”“你只管一时糊涂朝人射箭,其余的交给我。”“公堂之上也敢伤人,谁给你的胆子?”“我给的,你要是不服气,来找我说。”“你是我沈故渊的徒弟,我的徒弟,只有别人高攀的份儿。
”……喉咙里哽得生疼,池鱼伸手,拍上那坚固如铁的门,一下下的拍得“哐哐”作响。“沈故渊,你曾经问过,我的感情是不是当真拿得起放得下的,我现在告诉你真话,我这个人,拿起了很难放下,我放不下。”“你能不能别走?
你走了,我可当真嫁给叶凛城了。”“师父……”郑嬷嬷听得心酸,轻轻拉了拉她的胳膊:“姑娘,好了,主子去意已决,您留不住的。”池鱼挣脱她的手,坐在地上曲起膝盖,死死地抱着自个儿:“我不信,他会出来的。”被雨淋透的衣裳全部贴在身上,风刮过来,遍体生凉。
郑嬷嬷心疼得很,却也没别的办法。宁池鱼拦不住主子,她也就无力回天。长叹一口气,郑嬷嬷犹豫了半晌,终于还是先拿着册子离开,去办好主子交代的事情。雨越下越大,整个京城都笼罩在雨幕里,屋檐哗啦作响,池鱼听着,却觉得天地都寂静得很,静得只剩下雨水的声音了,别的什么也没有。
一个时辰过去了,屋子里没动静。两个时辰过去了,屋子的门依旧没有打开。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池鱼抬起浑浑噩噩的头,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竟直直地往后倒下去。“啧。”有人越过雨水飞进屋檐下头,一把捞住了她即将狠狠砸在地上的后脑勺。
池鱼茫然地睁眼,就看见叶凛城皱着眉,很是不高兴地看着她。“你来啦?”池鱼朝他一笑,可是刚咧嘴,眼泪都又落下来了:“我没师父了……”叶凛城眼神一沉,伸手将她抱起来,大步往侧堂走。池鱼呆呆地抓着他的衣袖,被放在了软榻上也没松手。
“松开。”叶凛城皱眉道:“我去给你弄姜汤,你这样会感染风寒的。”说着,就要挥开她的手。池鱼死死捏着他的袖子,抬头,一双眼里像是有一层一敲即碎的琉璃:“连你也不要我了?”心口一疼,叶凛城低咒一声,扯过旁边的棉被盖在她身上,背过身去道:“我不会不要你,你先把湿衣裳换下来。
”“我不……”池鱼扁嘴,声音里都透着委屈:“我一松开手,你们都会走。”转头看她一眼,叶凛城伸手一探她的额头,低骂一声:“你还认识我是谁吗你就让我别走?”池鱼咧嘴,笑得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我知道…
…”“你知道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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