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从没见过妹子这般模样,一时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我说的话,大哥你记住了!”常玉儿双眼直视刘黑塔,见他木木地点了点头,这才转身匆匆而去。刘黑塔果真和谁也没说,一则他完全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二来常玉儿的语气的确是吓住了他。
他知道自己这个妹子性子刚烈,万一把她惹急了,可不是闹着玩的。但这件事就此成了一个大疙瘩,憋在他的心里。陈赖子再次见到王天贵是在半夜,王天贵的管家悄悄把他引到太谷城边的小南河畔。这条小南河的水是有名的好,附近人家做汾酒都用这里的水,酿出来的酒水甘郁清洌,口感甚佳。
不过陈赖子今儿可是没了喝酒的心情。他刚走到河边就听到一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仔细看去,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正被人捆在河堤上,身上的衣裳破碎,处处都是血迹,看样子已受了好一阵子拷打。有两个人恶狠狠地按着他,其中一个把他的手按在一块卧牛石上,边上一个头戴歪帽的汉子正在用牛皮靴的硬跟,死力踩着那只不断抓挠着的手。
陈赖子是地痞,打架出血都不在乎,可看那年轻人被整治得活像屠宰场里待宰的猪崽,心里不由得也有些发寒。王天贵其实早就发现他过来了,却装作没看到一般,咳嗽一声让人让开,自己走到卧牛石边,半俯身和颜悦色地说道:“小季,按说我王天贵待你不薄啊,我的私账都交由你来管,月份钱你比和你一起进店的伙计多一倍,你怎么还敢私拿柜银,你不知道这是票号的大忌吗?
”那小伙子气息微弱地嘟囔了一句什么,王天贵勃然变色。“没拿?嘿嘿,我看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说罢,他把头一摆,旁边的“歪帽”又狠狠跺了一脚下去,小季惨厉的呼号在河滩上再次响起。“别,别打了。我说了,是我干的。
”“银子呢?”王天贵眼里射出寒光。小季抬眼看了一眼王天贵:“大掌柜,我说出来,您千万饶了我。”王天贵放缓了语气:“那是自然,年轻人嘛,谁没办过错事儿?你既然认了,只要下不为例,养好伤还回票号里。”“哎。
多谢大掌柜。”小季艰难地点点头,“银子在我家后院的鸡舍里,你们去的时候可别吓着我妈,她年岁大了……”王天贵不等听完转身就走,“歪帽”跟了两步,问道:“真的放了?”“哧!”王天贵笑了,“怎么能放?你没听我说吗?
他替我管过私账,要是他怀恨在心,那是甩不掉的麻烦。怎么办,你自己心里有数!”“是!”王天贵走到陈赖子身边,瞟了他一眼,道:“边走边说吧。”陈赖子跟在王天贵身后,往后再看去,就见那“歪帽”指挥着两个人正在往小季脚上拴石头。
“沉河!”陈赖子惊恐地想,他再望向王天贵的背影,只觉得那背影越发的阴森。“说吧。”王天贵的声音传过来,虽不大却把陈赖子吓了一哆嗦。陈赖子小心翼翼地赔上笑脸:“听说刘黑塔拿回来的银子是在太原卖了一车的‘喜货’赚进来的。
当时为了庆祝小皇爷登基,太原城里最缺的就是这批货,结果赚了大钱。”“原来是这样……”王天贵沉吟着,“想不到还真让这老小子误打误撞碰上了好运气。不过这件事不能善罢甘休。”陈赖子一听王天贵还要谋常家大院,他一想到刘黑塔,头就禁不住地疼,讷讷道:“大掌柜,您要好宅院,这太谷县城里还有好几家呢,都是软柿子,随便您捏。
怎么就偏偏看上常家大院了呢。”说着,几个人已经走到了无边寺白塔附近,王天贵先不忙答陈赖子的话,转头吩咐管家:“记着,明天到会馆里给小季立个无名牌位,然后送到寺里超度。”等管家答应了,他才对陈赖子说道:“你知道什么,那常家大院往上数三代,出过鼎鼎有名的一位大商人,当年可称是晋商领袖。
现在晋商不比从前,锋芒已然被各大商帮遮盖许多,要是再没人出来登高一呼,只怕过几年连我们本省的生意都保不住了。”王天贵仿佛有些伤感,略停了停才说道:“京商有个李万堂,徽州是胡家父子,再加上洞庭商帮的陈七台、龙游商会的颜鹤年、十三行的伍钧林…
…这些人都是我晋商的大敌。可笑现在的晋商个个鼠目寸光,没人能看得清这个道理。”“那是,谁能有王大掌柜站得高看得远。”陈赖子忙不迭地拍马屁。王天贵“嘿嘿”一笑:“所以我必须要重振晋商,把上面说的这些人一个个全都打垮。
这第一步就是要常家的宅子,那里的风水好,就是所谓的‘潜邸’,是我王天贵一飞冲天成为晋商龙头的地方。你明白吗?”陈赖子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王天贵带着些嘲弄的眼神看着他:“这些事你不会懂,你要是真能懂,我也就不会说给你听了。
不过下面这件事,你不仅要能听懂,而且要能办到,否则……”说着他有意无意地往河滩那边看了一眼。“是……是,小的明白,一定办到。”“那就好。”王天贵方才边走边想,已经想好了办法,此时一步步地向陈赖子吩咐着,末了说道:“官府那边你不用管,一切有我。
其余的事情你都要安排妥当。”“是。”陈赖子听了一身冷汗,暗道王天贵这老小子可真毒,看来这回常家是完了。李神医的“药”真灵,古平原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到了第三日,已经能下地行走了。只是他卧病昏迷这么久,身子实在是太虚,要调养好至少也要一个月。
古平原醒了之后,也不清楚自己为何竟会到了常四老爹的家。常四老爹就将事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