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乡。怎料其人不久前调回原籍,这一下把乌恭急得不得了,要再找主子投靠,想来想去就想到了王府大管家巴图。正巧古平原带人来店里买药,其实乌恭对这件事的因果也是稀里糊涂,不过他打定主意要巴结巴图,找个缘由不管三七二十一便顺竿儿爬了上来。
他可不知道这下子误打误撞,还真撞对了茬口。“就在昨个儿,有人赶着大车来,把您那方子上的一味药材全都收走了。小人怕老爷府上急着用药耽误了事,偷偷留下了十斤,这不就赶着给老爷送来了。”乌恭自以为说得得体,就算巴图用不着这十斤药材,也会欣赏他的忠心耿耿,这样一来自己不就投靠成功了吗。
这是他打的如意算盘,可没想到话说完了,他往上偷眼一瞧,立时就吓了一跳。乌恭从来没见过有人变脸变得这么快,方才巴图还是好整以暇,嘴角挂着一丝笑意,看上去红光满面。可一转眼间脸色变得煞白,眼睛睁得老大,指着乌恭的那只手很明显地在微微发抖。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巴图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了,千金方上的药材缺一不可,自己瞧准了那其余的七味药都不是紧俏药材,存量又多,这才放心没有收购,只等五加皮入库后再大肆在本地收药。这个节骨眼上怎么会出这种事儿!
乌恭不知自己是否说错了什么,大着胆子又说一遍。巴图“噌”地站起身一把揪住乌恭的衣领:“是什么人买走了药材,快说!”“这小的可不知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事儿。小的在店里只是三掌柜,有大掌柜在前面,就是有心想打听…
…”乌恭吓得牙齿直打战,惊恐地望着巴图,不知这位大管家为何方才还口口声声“不着急用”,此刻却急得如同被火燎了半边屁股一般。“去你娘的吧。”巴图恶声恶气把他往地上一推,大声吼道,“来人!”等叫来家人四处一打听,再逐一回禀之后,巴图往椅上一坐,如坠冰窟,半天没有言语。
“去把大营的驻军统领大人请来。”过了好半天,巴图才有力气说句话。巴图做这件事情其实并非是一个人发财。因为他要借用军队的力量来押送和看守山西驼队,后期收药材的时候也可能还要借助军威,所以他把本地驻军统领也扯了进来,讲好将来银子到手,一人一半。
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他必须要跟统领商量了。等不多时,一个方头虎目顶盔掼甲的蒙古军官大步进了巴图的宅院。“军队正在操练,这么急找我有什么事?”统领名叫铎山,打仗很是勇猛,不过有个毛病就是贪色。原先驻扎在前线时还好些,调驻巴彦勒格之后,没几年的时间,小妾已经娶了七个,在娼馆妓院里还包着十几个妓女。
这还不算,每年借着清剿马匪的机会,还要强行侮辱牧民的妻女。这些事要不是靠巴图遮掩,早晚得在王爷面前露馅,所以一来二去,他和巴图就成了穿一条裤子的朋友。他在女人身上的开销太大,光靠吃军队的空额空饷难以弥补亏空。
这一次巴图提议在救命的药材上弄钱,他连犹豫都没有,就一口答应下来。“你还记得那张千金方吗?”巴图脸色阴沉。铎山不作声地点了点头。“其中有一味药材被人全数收购走了!”铎山闻言微微一惊:“不会吧,你不是说那些都不是紧俏的药材,随买随有吗?
”“我当初的确是这样说的,谁料想会出了这种事!”巴图坐到椅上,将扶手重重一拍。“这消息准吗?”铎山在地上来回踱了两步,回头问道。“有个药店的掌柜来报信,我派家人到各大药铺去打听了,果然如此。”“是什么人收的?
”“人家是现钱交易,交了钱把货装在大车上就运走了,根本没留姓名。”铎山皱起了眉头,在地上转了几圈,猛然立住,回身道:“千金方的事儿你没泄露出去吧?”“你是说有人知道了消息后囤积居奇?不会不会,谁也没长天大的胆子,就算知道了这个信儿,怎么敢和王府对着干?
”巴图不以为然。“不见得吧,财帛动人心呐。就像咱们俩这一次,不也是拎着脑袋干这笔买卖吗?说白了,还不是和王爷对着干!”“这……”巴图原本没想到有人恶意收购,还当是凑巧有人要用药,这时候被铎山一说,心里不由得也打起了鼓,“那你说怎么办?
”“如果真是有人存心和我们对着干,他这些药材运得远了没有用,还要搭上脚钱,所以一定是在近处藏着。城外不妨用士兵大肆搜索,可是城里就不行了,一旦惊动了王府不是玩儿的。”“这个我来想办法,你只管城外就好。
凡是能藏这几大车药材的地方,连和尚庙姑子庵在内,都要搜到!”巴图说道。“这还用你说,事不宜迟,我这就去调兵!”铎山边说边往外走。这边铎山离开了之后,巴图也紧急调集了自己的家丁。巴图虽然是王府的大管家,可也没权力调动王府护卫,只能动用自己的下人。
不过人聚齐了也有近百号,他往当院一站,手里拿着一串王府的腰牌。“给我听着,现在就到城里四处去捜,藏不住大车的小门小户就不必去了,军队官家的地方也不必搜,除此之外,都要搜到。谁能把这几大车药材搜出来,我重重有赏。
要是有人敢阻拦,不必费话,把这个给他看,就说是王爷的命令。”其实腰牌不是令牌,只是进出王府的凭证,巴图这纯粹是大言欺人。不过他也料定,打着王爷的旗号去搜,绝没人敢阻拦。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是替王府办事,一点风险没有不说,还能堂而皇之地进人家的宅院,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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