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要阻止,眼前有一排弓箭手挡着,等冲过去也成刺猬了,手心里顿时捏了一把冷汗。在三当家走到离古平原还有四五步远的时候,他双手合握刀柄,将大刀高高举起,正在作势下劈。古平原不慌不忙,抬起枪口,握住枪杆侧面的金疙瘩向后一拉一扣,然后食指一扳扳机,就听一声枪响,三当家“咕咚”一声栽倒在地上,捂着大腿痛极大叫。
谁也没见过这种洋枪!打了一枪之后,不用填火药就能再打一枪,而且看这样子还不止一枪,谁也不知道古平原手里的这把枪到底能打出几发子弹,一时都呆若木鸡。其实古平原自己心中有数,手里这把洋枪里面一共就有三粒子弹,眼下还剩最后一粒,只能唬唬人,若是群匪呼啦往上一闯,自己当时就得傻眼。
幸好激将法大功告成,弄到了三当家这个人质,今天能不能走出恶虎沟,就全都着落在三当家身上了。古平原如法炮制,又是一拉枪栓,然后把枪口顶在三当家的脑袋上,喝道:“把人放过来!”这下子奇峰兀出,形势急转直下。
这个三当家是大当家吕征的表弟,他唯恐伤了表弟的性命,只得看着刘黑塔带那两人与古平原会合在一起。古平原没时间与刘黑塔叙旧,要吕征打开寨门,放几人下山。吕征便待答应,想不到那三当家却颇为硬气,厉声不允,只答应放祝晟、古平原和刘黑塔下山,无论如何要留下那被绑的两人。
祝晟自是求之不得,然而刘黑塔却坚决不同意,古平原也觉得救人救到底,这样一走了之,不是大丈夫行径。如此便僵持住了,古平原见外面箭矢众多,于是与刘黑塔等人带着受伤的三当家退到方才鉴宝的那间屋子里。紧闭了门窗,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古平原,古平原,你可坑死我了。”祝晟第一句话就是埋怨。“大朝奉,实在对不住了。不过这位兄弟是我故人,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唉!”祝晟摇头不语。古平原转过身,“刘兄弟,你怎么到了恶虎沟?”“我是来赌钱的…
…呸,你管谁叫刘兄弟!”刘黑塔给那两人解了绑绳,不经意间应了古平原的问话,又猛地警醒,把脸一板。“刘兄弟,你听我说,这件事情我有苦衷。”“少跟我来这一套。我问你,他是不是万源当铺的祝胖子?”“是。”“你在他那里当伙计?
”“是。”“万源当铺是不是王天贵的买卖?”“……是。”“那还说什么,你就是个忘恩负义、认贼作父的兔崽子!”刘黑塔瞪眼骂道。刘黑塔这话骂得太重了,古平原自幼没了父亲,这句“认贼作父”听到耳里真比针扎还要难受。
他不由得涨红了脸,忍了又忍才道:“刘兄弟,你说这话也是急人说糙话,我不怪你。就算你不原谅我,难道就不想知道老爹和玉儿姑娘的事?”“我……”刘黑塔当然关心,他在山寨也托人打听了,知道老爹依旧在狱中,常家大院已经换了主人,可是常玉儿的下落却始终没有探听到。
他有心赌一口气,却实在是关心此事,可又拉不下脸开口问,把个黑脸汉子憋得红头赤面。古平原就觉着又可气又可笑,把刘黑塔拉到一旁的角落,“玉儿姑娘现在王宅中做丫鬟。”“她怎么会去给人做丫鬟呢?慢着,王宅?哪个王宅?
”刘黑塔急问。“就是王天贵的宅子,也就是从前的常家大院。”“什么!”刘黑塔一蹦三尺高,“你说我妹子给王天贵当丫鬟?”“的确如此,我劝过她,可她执意不听,一定要留在常家大院,哪怕当个丫鬟。”“我妹子不疯不傻,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知道了,是不是你拿我妹子献人情,在王天贵面前卖好!”刘黑塔一把抓住古平原的衣襟。古平原大怒:“刘兄弟,你说话要有分寸,我是这样的人么?”“那谁知道?你在县衙里的那一出,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刘黑塔咬着牙说。
古平原忽然感到一阵疲惫,摆摆手道:“算了,你既然不相信我,那我也不多说了。玉儿姑娘的原话,我转述给你听。”说着,古平原把常玉儿当初在常家大院门口对自己说的那番话源源本本地转述了一遍,等说到“天道好还,迟早有一天会有一个人来将王天贵逐出去,还我家一个公道。
”刘黑塔虎目圆睁,紧咬着牙关,半响才发誓般咬金断玉地说:“对,一定能有人惩奸除恶,铲除这为非作歹的王天贵。”古平原怕他想左了,贸贸然去报仇,连忙岔开话题:“刘兄弟,你方才说到来山寨赌钱,这是怎么回事儿?
”刘黑塔斜了他一眼,瓮声瓮气道:“你少管!”语气虽硬,面上却微微露出一丝得色。古平原察言观色,不由得心中诧异。这确实是刘黑塔这一辈子拔尖的露脸事。那天他在城外大道上安葬了程大嫂,恰遇赌场的顾青城顾老板,顾老板说要去城外的大赌场,问刘黑塔愿不愿意去开开眼,刘黑塔左右无处可去,索性就上了顾老板的车。
这车一直到了恶虎沟。原来大当家吕征最好赌,而且赌得极是硬气,谁若是在他这里作弊,那就将作弊赢来的银子融成银汁灌入此人喉中,让他烫破肚肠而死。所以恶虎沟开赌,从来没人敢玩花样。吕征赌品还好,赌钱赌个现,从不赊欠,但够资格与他对赌且有这份胆子敢赢钱的人也不多。
顾老板就是吕征的赌友,每季上山坐庄大赌一次,山上大小匪首直至喽啰兵都可下注,上不封顶,下到散碎银子,顾青城是来者不拒。顾青城在赌场泡了一辈子,要说到玩花样,那真可谓是花样百出,但是他在恶虎沟也不敢出千作弊,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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