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与人私通,这个贱人!”王天贵破口大骂,“那个奸夫是什么人。”“是大平号的少东家,那个什么李少爷!”陈赖子上次调戏常玉儿被如意发现,结果挨了一顿臭骂,此刻竭力撩拨着王天贵的火气,“我亲眼看见,他把四姨太接进院中,还没进房两个人就亲热得很。
”他见王天贵脸色一时阴晴不定,出主意道:“这捉奸捉双,而且要快,等他们快活完了,可就逮不到人了。要不要小的去把护院都召集起来。”“不,”王天贵转转眼珠子,“你去把住在前头大街那座小院里的三爷还有他手下十几个弟兄都找来。
”“是!”陈赖子一咧嘴,他知道那些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土匪,这下子如意和那小子怕是要倒大霉了。古平原看见陈赖子跑了,知道等会儿必然有事儿。他一时拿不定主意,若说去警告李钦,别说自己和他有仇,就是无冤无仇,天下也没有一个外人去给奸夫淫妇通风报信的道理。
若是不闻不问,不用说陈赖子是去找王天贵,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可想而知了。他正在踌躇不决,就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眼见那个又黑又胖的恶虎沟“三寨主”带着十几个凶神恶煞的人把门封了。古平原一看见这个人,心头顿时凛然,就知道王天贵下了狠心,不然不会放着那么多护院不用,而把这帮土匪找来。
不多时王天贵从后赶到,三寨主上前也不拍门,而是大力地踹着那道上了门栓的黑漆大门。李钦与如意正在屋里躺着说情话,忽然听到踹门声,吓得心都跳了出来。李钦忙找裤子,如意披上衣服紧走两步来到院中,从门缝往外一望,顿时面如死灰。
她强自镇静着回到屋中,看着手忙脚乱的李钦。“是谁啊?”李钦急急问道。“王天贵,还带了一群杀人不眨眼的土匪。”如意喃喃地说。“这、这可怎么办!”如意低头想了一下,忽然道,“这是有备而来,我是万万跑不掉的。
你快些逃吧,捉奸捉双,出了这个门口他就拿你没辙了。”“我不能丢下你。”李钦摇摇头。如意苦笑一声,“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她像是对着李钦,又像是说给自己听,“世上那么多人,我知道自己早晚有一天能找到一个值得去爱的男人,也许是你,也许不是。
可我找得太累了,不想再找下去了,就当是你吧。”说着她把李钦用力推到屋后,指了指墙头,“快走啊,真想被人进来杀奸不成。”李钦吃力地爬上墙,伸手想去拽如意,如意摇摇头退后两步,“李少爷,你是会忘了我呢,还是会记得我?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李钦,“算了,你还是忘了我吧。”说罢转过身走回到前院中。这时候三寨主已经把门踹开了,一伙人扑到院子里,王天贵一步步走进来,三角眼死死盯着如意。如意一脸漠然,人站在院中,眼睛却看着远方。
李钦跳出小院,拔腿刚想跑,却一眼看见对面拐角处正站着一个人,那个人也同时看见了他,二人目光一对,都是一呆。“古平原!”李钦恍然大悟,怪不得,他在西安就看见自己和如意在一起,等到今天终于告了密,还带人过来捉奸,真是处心积虑,真是阴狠毒辣!
他瞪着古平原,目中像是要喷出火来。古平原却是问心无愧,只是在远处静静地看着他。院里忽然传来如意的一声痛叫,李钦心一颤,目光像刀子一样剜了古平原一眼,转身向着远处跑去。院子里,王天贵一巴掌把如意打倒在地,俯下身咬着牙轻声道:“你想卖身我可以送你回花月楼,让你陪男人睡个痛快。
可是你一朝住在王家,做出这种事来,那不是自己找死嘛。”如意并不看他,捂着脸伏在地上,依旧是不言不语。“我问你,你的那个相好是不是京商的大少爷?”王天贵一把揪住她的头发,把她的脸转过来,恶狠狠地瞪视着。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如意忍着疼说。“是的话,我就要恭喜你了。”王天贵松开她,站起身来,绕着如意走了两圈,视线却一直盯在她的身上。“我是什么人,你最清楚不过,你敢背着我偷汉子,我就能把你沉河。不过要是那个男人真是京商大少爷,我不但不追究,而且还敲锣打鼓把你送到大平号,让那李家少爷收下你。
你看如何?”王天贵心里早就打好了算盘,如意虽然妩媚可喜,不过在他眼里连泰裕丰的一块砖都比不上,如今眼看票号危在旦夕,好不容易掐住京商一个短儿,非好好利用不可。张广发要是识趣,那么自己也就不再追究,舍了一个如意,便能保泰裕丰平安,这笔生意想都不用想便做得过。
倘若张广发强硬到底,自己就让如意告那李少爷逼奸。这两人在一起不是一天两天了,身上有个伤痕痣记什么的必定是看得清楚,一告一个准,到时候不愁京商不服软。他想得虽然妙,但是却没料到如意一口咬定不认识什么京商少爷。
王天贵逼问不得,恼羞成怒刚要发作,却见方才一通乱,巷子里街坊四邻都惊动了出来。“把她带回去!”王天贵冲着三寨主吩咐一声。等把如意带到了常家大院里王天贵住的那座独院中,三寨主把如意往地当中一掼,晃着又黑又胖的身躯站到一旁。
“我再问你一遍,那个奸夫是不是李家少爷?”王天贵眼里闪着阴寒的光。“不是。”如意还是那副一脸漠然的样子。“到底是不是!”王天贵忽然暴怒,把如意揪起来,左右开弓打了她十几个耳光,直打到口鼻流血,如意喘息着,紧咬着下唇依旧道:“不是,不是!
”“好,我让你嘴硬。”王天贵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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