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也不得不佩服沈如云。沈如云一心想要嫁给周彦邦,如今以这种办法达到了目的。原以为这位小姑子只会愚蠢地闹腾,如今发现,沈如云在某些时候,还是很有脑子的。就譬如现在。
就在这时,前面又传来一阵嘈杂,各位夫人不约而同往声音的方向一看,却见着许多臣子模样的人正在阁楼的门口簇拥在一起,不知道在干什么。沈如云见状,立刻哽咽了,道:“你们看,那就是他们。”姜幼瑶内心本就剧烈波动,听闻周彦邦在前面,不顾季淑然的阻拦径自往前跑去。站在毓秀阁门口的都是些大臣,皆是不愿意污了眼睛避让在此,姜元柏也在,看见姜幼瑶立刻道:“幼瑶!”姜幼瑶跑至门口。但见毓秀阁里一片狼藉,散发着某种耐人寻味的味道。周彦邦和姜玉娥应当都已经醒了,只是衣裳有些凌乱,应当是匆匆穿好的。周彦邦面色通红,似乎十分难堪。姜玉娥却是看向姜幼瑶,楚楚可怜地唤了一声:“三姐。”姜幼瑶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想也没想,扬手“啪”的给了姜玉娥一巴掌。姜玉娥被打得身子狠狠一歪,却没有动弹,只是捂着脸,眼泪簌簌而下:“三姐,我……我对不住你。”姜幼瑶又看向周彦邦,悲痛地问道:“周世子,你……你怎么能如此?”“我……我不知道……”周彦邦也十分惶惑,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记得自己约见的是姜梨,后来姜梨来了,二人便耳鬓厮磨,再后来,记忆都有些模糊,直到有女子的惊叫将他唤醒,却是个陌生的女子,口口声声说自己非礼了她。接着皇上和自己父亲还有朝中一些大臣来了,睡在身边的却成了姜玉娥。周彦邦什么都记不起来,但看见姜幼瑶打姜玉娥,姜玉娥捂着脸强忍委屈的模样,他又觉得姜玉娥十分可怜,不由得动了恻隐之心。再说姜幼瑶在他面前,向来都是天真烂漫的少女模样,何曾见过她这般野蛮?姜梨站在人群中,看见周彦邦如此做派,也有些不解。按理说,饮过药酒的只有姜玉娥一人而已,周彦邦怎么也一副晕晕乎乎不清不楚的模样。“二小姐在想什么?”姬蘅突然问。“我在想,周世子为何什么都想不起来,是否是他的推托之词?”姬蘅轻笑了一声。姜梨抬起头,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却见他意味深长地摇了摇扇,忽而恍然大悟。这人这么喜欢看戏,看热闹不嫌事大,他既是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打算,莫不是在其中添了一把柴,让这出戏更精彩?周彦邦这副德行,莫不是拜他所赐?姜梨心情复杂,真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姬蘅这人没什么好,偏在这做成了一件好事,倒是达到了意料之外的效果。想来沈如云正是看到了周彦邦人事不省的这副模样,才会灵机一动,想到这么个阴损法子。这算不算误打误撞呢?因是觉得姬蘅做了件好事,姜梨看他的眼神了温和了一点,姬蘅却像是没看到似的,仍旧微笑着瞧着面前没唱完的戏。姜元柏忍无可忍,把姜幼瑶拉了出去,交到了季淑然手中。姜幼瑶亲眼所见,心神俱裂,此刻也顾不得其他,倒在季淑然怀中默默哭泣起来。洪孝帝已经走了,据说是看不得这等污秽场面。这出戏要如何收场?姜梨也很好奇,周彦邦一定会暂且被带回府去,宁远侯府商量着给出一个交待来。但姜玉娥如何应对大房的怒火?姜玉娥抢了姜幼瑶的未婚夫,姜梨才不信姜幼瑶会善罢甘休。再者,姜梨随意地瞥了一眼,沈玉容还没出现呢。
方想到这一块,就见人群外忽地匆匆来一一人,沈如云见了此人,叫了一声:“大哥!”沈玉容来了。宁远侯正在焦灼接下来如何,见沈玉容来了,登时一个头两个大。他们宁远侯府是家大业大,但这位中书舍郎如今可是皇帝面前的红人。沈玉容又只有沈如云一个妹妹,自家妹子被欺负了,如何能不讨个公道?宁远侯府进退两难。姜玉娥身份地位暂且不提,可周彦邦和姜幼瑶已经有了婚约。一个是当朝首辅千金,一个是中书舍郎的妹妹,谁也得罪不起,可看样子,却是把两边都得罪了。“玉容,你怎么才来?”沈母哭叫道:“你妹妹都被欺负了!”姜梨心中冷笑,为什么才来?自然是这等珍贵的时间拿去与永宁公主会晤了。果然,就在沈玉容出现不久后,便见到从黑夜里不紧不慢前来女子的曼妙身影,不是永宁公主又是谁?倒真的是不落下一点时间,夫唱妇随。姜梨盯着永宁公主,竭力掩饰着神情的冰冷,却被姬蘅尽收眼底,他若有所思地握着扇柄,眼底闪过一丝奇异的光亮。永宁公主不紧不慢地来凑个热闹,正一脸惊奇地问发生了什么事。沈玉容匆匆安慰了沈如云几句,便站起身,走向与姜玉娥站在一起不知如何是好的周彦邦。周彦邦也不晓得是不是因着那药的原因,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像是不知道害怕似的,也不知道此事有多严重,仍旧有些发晕。沈玉容见他如此,直接走到了宁远侯面前,对宁远侯道:“周大人,此事应当给我妹妹一个交代。”当着这么多同僚的面,被一个年轻的后辈以这样一种强硬的姿态说话,宁远侯有些恼羞成怒。然而他也清楚,今日之事本就错在周彦邦,虽然心中气恼,面上却适时地带了三分歉疚,道:“都是老夫教子无方,才会让这劣子闯下弥天大祸。沈小大人无须多言,此事我必然会让劣子给令妹一个交代!”沈玉容如此为自己妹妹出头,周围的贵女们见了,皆是眼含艳羡,加之沈玉容相貌又好,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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