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的料子,何以没有闻名整个北燕的古香缎,总不会是不愿意拿给她这个外人看?叶嘉儿一愣,看向掌柜的,道:“钱掌柜,怎么不拿古香缎给表妹看看?”钱掌柜面上顿时露出几分为难之色,道:“嘉儿小姐,不是不拿出来给表小姐看,而是……”话还没说完,目光突然凝住,姜梨顺着他的目光回头一看,却是两个陌生的中年男子。“庄叔,赵叔,你们怎么来了?”叶嘉儿开口道。那二人看着叶嘉儿,问:“嘉儿,你爹和你大伯都不在么?”“不在。有什么事情么?”叶嘉儿小心翼翼地问。叶家小姐自小就开始学习经商,叶世杰走的是入仕的路子,偌大的家业,不能总是指望上一辈打理。叶家孙子辈就只剩下叶如风和叶嘉儿了,不过听闻叶家的丫鬟们说,叶如风大约是年纪还小了些,有些年少气盛,处事不如叶嘉儿得体。眼下丽正堂的一些生意,叶家也让叶嘉儿开始参与了一些。二人对视了一眼,看向叶嘉儿,道:“的确有些事,既然你父亲他们不在,我们先与嘉儿你说一说吧。”他们与叶嘉儿说话的时候并未注意到姜梨,大约以为姜梨是一个叶嘉儿的好友,无关紧要的人。姜梨却在注意这两人,说话的语气并不轻松,好似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叶嘉儿点头道:“好。”又对姜梨抱歉地笑了笑,道:“表妹,我与庄叔赵叔有事相商,你要等一会……”“无事。”姜梨温和地打断她,“你只管谈事就好了。我今日本来也只是想出来逛逛,见到丽正堂已经很惊喜了。等下我与桐儿白雪就在这附近逛逛,不会走很远,没事的。”“你一个人……”“没关系,”姜梨道:“四处都有城守备嘛,不怕。”见姜梨坚持,叶嘉儿也不好说什么,况且这一谈也不知谈到什么时候,让姜梨一个人在外头等着也怪闷的,便对姜梨点了点头,随着那两人进里头商量去了。姜梨就对钱掌柜辞别,带着桐儿、白雪离开了。
路上桐儿问:“姑娘为何不等表小姐出来呢,那古香缎还没看呢?”姜梨打趣她:“你在燕京城又不是没见过古香缎,怎生像是第一次见般,丢不丢人,古香缎是什么样子,全忘光啦?”“可是燕京的古香缎是送来的,叶家的古香缎说不准还有更别致的。”桐儿委屈,又拉过白雪,道:“而且我虽然见过古香缎,白雪可没见过,是不是白雪?”白雪认真地回答她:“见过的。上次姑娘进宫被陛下授礼第二日,老夫人送了很多衣料,里面就有古香缎,你还让我摸了。”桐儿:“……”姜梨失笑:“好啦,我是有自己的事要做,比起古香缎来更重要罢了。”事实上,她的确很想留在丽正堂。那两位叫“庄叔”和“赵叔”的人,看起来有很重要的事与叶嘉儿相商,而钱掌柜支支吾吾不拿出古香缎,似乎也有其他原因,姜梨估摸着与桐儿说的“叶家的小麻烦”有关,有心想打听是怎么回事,但转念一想,便是打听,叶嘉儿未必肯说。这位叶家小姐如今年纪轻轻,行事已经很有章法,确实是个敦厚真诚的人,但并不是没有脑子,在叶家的生意上,大约更为慎重。既然呆在丽正堂也不会有所收获,不如离开。再说了,该知道的总会知道,也犯不着急于一时,在此刻,她还有更加重要的事要做。“姑娘,我们现在去哪里?可别走得太远,您是第一次来襄阳,等会子迷了路,不知道如何回去,咱们出门前可没乘马车。”襄阳不比燕京,燕京的贵族小姐出门决计是不能没有马车的。但在襄阳,乘不乘马车全凭自己喜好,小姐们出门上街也是很平常的事,可以说是民风淳朴吧。虽然在燕京城会被嘲笑,但在这里,姜梨还是很喜欢这种感觉。非常自由。“无事。”姜梨笑道:“我们就顺着这条街随便逛逛。”桐儿不疑有他,白雪却觉出些不对。虽然嘴上说着只是随便走走,但姜梨的脚步分明很坚定,好似下定决心要去什么地方似的,而且白雪有一种感觉,姜梨对襄阳非常熟悉似的,就如同她们侍弄的庄家,知道什么地方种的粮食,什么地方种的瓜果,不会弄混。但桐儿说过姜梨是第一次回襄阳,别人也这么说,所以大概是自己的错觉吧?白雪摇摇头,把脑子里怪异的感觉甩了个干净。
桐儿心里的直觉不久后就得到了证实。又走了一会儿,姜梨停下了脚步。“姑娘?”桐儿跟着停下来,还以为姜梨走累了,忙道:“是不是累了,奴婢扶您歇歇脚?”“不必,”姜梨道:“我们进去吧。”“进去?”桐儿诧异地看向前边,前方似乎只是一户普通人家的院门,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桐儿道:“……姑娘,这是别人家里吧?咱们进去,是进哪里,姑娘认识里面的人?”她想着,姜梨怎么可能认识襄阳的人?除了叶家,姜梨和襄阳根本没有任何交集嘛。“不是人家。”姜梨出人意料地回答,她说:“这是惜花楼的后门。”“惜惜花楼?”桐儿结巴着问:“这是什么地方,酒楼么?”她隐约觉得这名字听上去实在不怎么正经。姜梨笑道:“它是襄阳最出名的青楼。”桐儿和白雪彻底呆住了。
“大人,姜二小姐去了惜花楼。”此话一出,楼阁里,陆玑一口茶水没有咽下去,“噗”的吐了出来。在他对面,红衣美人眼疾手快,“啪”的一下展开折扇,将陆玑喷出来的茶水尽数挡了回去,眼里闪过一丝嫌弃。可怜陆玑,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个半死,又被姬蘅扇回来的茶水兜头浇了一脸,半个身子赤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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