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包很滑头,这个他是知道的,但也知道这老头很怕事,怕死和不想担责任是老草包最大的特点,拒绝也是因为这个。以前廖国仁还可以用威严和冷酷来解决问题,但他资历还不够,而且这样话也不利于以后的合作。想到这里,他就回头往后边的两个卫兵打了个手势。
那俩卫兵估计早就看军医不顺眼了,一看赵半括摆手,直接跑过来一前一后把军医拉回来,一人给了一脚,又一扭胳膊,把军医按得跪在了地上。“小兔崽子,敢动你爷爷!”随着卫兵的动作,军医大喊大叫起来,虽然跪着,却少见的硬气,一点服软的意思都没有,又转砖头“菜头,你真厉害啊!
好大的官威啊!”赵半括就假意呵斥了卫兵几句,把军医搀起来,扶到一边说:“老哥,别生气,上次多亏你的照顾,我才能活着回来,不是我逼你,而是这次任务的确不能没有你。”军医挣脱开他,别着脸用力说道:“菜头,不用再说,除非你把我崩了,这样,咱们都省事。
”说完,掏出根烟点了抽着,摆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那么一瞬间,赵半括想要放弃,在这几个星期里,他和军医是一样的心态。他很能理解军医对重回野人山的抗拒,但是他自己任务一定要完成,军医的经验是他非常倚仗的。
想说几句狠话,但又看见老草包一个月不见,背更加佝偻了,那副老相让他心里一酸,想起了在毒林里老草包拼命救人的情景,发狠的话顿时就说不出口了。知道自己没法再继续,他只好扔下一句你再考虑考虑,扭头就走,他就不想放弃,但逼得太紧并不是好事,况且后边还有两个人。
这种时候在军医身上浪费太多时间并不明智,如果能把王思耄或者小刀子先争取过来一个,之后再过来找这老头,也许会有转机。他让卫兵找人看着老草包,自己到另一个营地找小刀子。小刀子的驻地很远,他坐车坐了两个小时才见到这位曾经的探路尖兵。
他显然不怎么受欢迎,刀子没有好面色,一直玩着手里的匕首,冷冷地听他劝说的话。赵半括心里有些打鼓,盯着刀子手上的匕首不放,他真担心这位一会儿直接用匕首拒绝他。他没有听见拒绝的话,相反,小刀子只是淡淡地说道:“还是回野人山?
好,我去。”也不等赵半括作出反应,小刀子走到帐篷门口撩起挡帘,面无表情地说了句:“什么时候走,叫我。”赵半括张大了嘴,完全被这家伙廖国仁附体一样的冷酷劲头震住了。但一瞬间他也明白了小刀子这么做是为什么。
他有点儿感动。看样子小刀子还对廖国仁的死不能释怀,这么急着回去,肯定还是想早点还心里那份人命债。很感叹,小刀子跟他虽然追求不同,但同样都把生死置之度外。想到这里,赵半括诚恳地说道:“刀子,我谢谢你。”刀子却甩出一句话道:“我不是为了你,所以别谢我。
另外,我还有个要求,那些新入队的,要交给我训练。”跟着,冷冷地道,“这一次,我不会拖累任何人,但也不允许别人拖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