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有多么的不应该?师父!徒儿不孝,就这么一跑了之,没有在您的病榻前衣不解带尽心侍奉!这么想来,冉冉一口干了『药』水,抹了抹嘴便要跟二师叔一起去。可羽童却劝拦住了她:“人说,你想爹娘了,可在这里多住些日子,我已经将泡制『药』
水的树根都拿来了,你可泡喝,想待多久都成……”冉冉听了半张起嘴巴,有些不确定师父是不是要将她逐出师门。其实羽童也很好奇,那天她和哥哥走后,这个人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冉冉一路狂奔到这里躲起来不肯见人。听二师叔问,一向爽快的冉冉却支吾了起来。
她总不好将师父犯病的事情说给别人听。若是被人误会师父品德有瑕疵,就是她这个当弟子的罪过了。且她先前还觉得二师叔陪在师父身边这么多年,也许个人有些什么仙侣情愫也说不定。她更不好『乱』说嘴,破坏了师父跟二师叔的情谊…
…不过师父不让她去,她反不放心,担心师父的身在这段时间里又出了什么『乱』子。如今在西山,她的修仅次于师父,如果师父真出了意外,也只有她能师父运气护……想到这,她再也待不下,径直便要跟二师叔去。二师叔也闹不懂冉冉在想什么,看她这么执拗,便只能带她又一起来了。
来后,冉冉并没有见到师父,听说师父已经开始闭关,饭食也都停下来了。可是他刚刚受了很重的内伤,正是需要将养的时候,这时候辟谷显然并不适宜。冉冉在镇子里买了上好的牛腩肉,又想到师父喜欢食甜,所还买了甜栗子来煮肥鸭。
至于饭后的小甜点也要来上些,羊酪子杏仁酥用来配甘醇的二泉银毫绿茶正正好。冉冉摆了满满一托盘,然后托举它,一路轻巧地跳上了山顶。小虎正在洞口懒洋洋地晒太阳,看到了冉冉,立刻晃脑摇尾巴。冉冉将准备好的肉骨头还有切成块的鸡递到了他的面前。
缩小的虎食量不大,但是讲究食材搭配,骨头须得带三肉,鸡身上带脆骨的部分是它的最爱。喂完了小虎,冉冉在洞口踌躇了一会,这才举托盘入洞。可进去之后,还没见苏易水便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味。进去时,冉冉才发现地上的小酒坛子。
此刻的苏易水似乎一醉不起,歪歪倒在了石台子上。一向自律的人,有强大的意志力,冉冉默默看码放整齐的酒坛子,还有一旁折叠整齐的半旧衣服,真的是很佩服师父,就算喝醉了酒,也不容许自己的身边脏『乱』不堪……若不是看他躺得仰八叉,还真会他不是醉酒,是小憩呢。
师父……该不会是她记恨他,所便借酒消愁吧?想到这,冉冉慢慢蹲下身子,伸手轻轻『摸』苏易水的头,很明显,驭兽术的后遗症还在,当她纤细的手指『摸』他的长发的时候,他忍不住像小虎一样,将头往她手边靠了靠。冉冉发现,自己对这类猫儿一般属『性』
的全无抵抗力。虽然师父比庚金虎还要傲娇孤高些,但是……撸起『毛』儿来,都很好『摸』。就在这时,酒醉的苏易水似乎感觉到身边有人,猛然睁开眼睛。当他和冉冉目对的时候,他猛地坐起身来,直勾勾地看瞪大眼睛的她。
冉冉没想到师父这么快醒来,『摸』『毛』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呢。她清了清嗓子,指了指放在一旁的托盘道:“师父,我给你做了饭菜……你趁热吃些吧……”苏易水看了看热气腾腾的饭菜,又看了看出走来的女,最后什么也没说,只默默穿好了外衣,然后端碗拿筷大口吃了起来。
师徒俩很有默契不去提雨天亭下的意外,冉冉将那些小酒坛清除出去后,忍不住问道:“师父……你喜欢二师叔吗?”苏易水刚刚吃完,放下筷子后,饮了一口绿茶清口,抬头看向她,沉默了一会说:“我,你会问我是不是喜欢你…
…”冉冉不好意思地笑了:“那还用问,师父你对我们几个徒弟都是爱护有加的。”试问世间,舍命救徒弟的师父能有几个?苏易水的眉眼似乎黯淡了一下,冷冷说道:“不是走了吗?又来干什么?”冉冉咬了咬嘴唇,小声道:“担心师父您,就来了…
…”苏易水看了她一眼,这次倒是答了她上一个问题:“你二师叔有意中人,甚至还生了个孩子,就养在西山的镇子下。我对她的喜欢,跟喜欢羽臣、还有丘喜儿和高仓他们是一样的。”冉冉来了西山这么久,万万没想到,二师叔竟然是生过孩子的,不得大吃一惊:“什么?
我怎么不知道?”她震惊于这个八卦,至于忽略了师父的“喜欢”里唯独没有薛冉冉。事实证明,她这个西山小菜鸡不知道的事情还多呢!二师叔的确有个六岁的儿子。因二师叔负责下山采买,所可时不时就可山下的中看看,与孩子和情郎团聚,怪不得她偶尔会看到二师叔买些木偶玩具呢。
那情郎乃是山下镇子上的一个教先生,今年三十有。据说是二师叔十六岁时认识的,个人当时年龄正当,便有了私情。不过二师叔并没有同他成婚,只是生下孩子,断了哺『乳』之后,就让那位姓常的生抱下山去了。冉冉后来好奇地问二师叔何不嫁人时,羽童叹了一口气:“既然我已决定跟随人修真,迟早有一日要抛弃尘俗。
我要跟随哥哥侍奉人,他也有自己的尘俗日子要过。我不嫁他,他来日遇到心仪的女子与她成婚,便可不必背上负心的骂名,这样岂不是全其美?”冉冉听了羽臣的这话,不得想起了在天脉山遇到的段尘封记忆。修仙虽然令人向往,可若要割舍掉人间的种种美好,就叫人不那么向往了。
在水池亭下给小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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