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话,与说是对师父的失望,倒不如说是望“师”成龙,恨铁不成钢。她希望自己能骂醒师父,免得他解了洗魂符后,后悔薄待了大师兄他。不过仔细想想,西山的门风原本就是歪的。苏易水不也是本事大了,就将曾是师父的她给掀翻了吗?
这想来,岳胜他才算是继承了苏易水的衣钵,目无尊长,本事大了就得杀师证道……不知道以后的西山门规会不会又要改写,不杀师者不准徒!可这样一来,恐怕师父要不够用。撰写门规甚是一门学问啊……她一时胡思『乱』想,如此在树下懒懒着,却并没有到苏易水怒气冲冲来算账,只有二师叔端着吃的给她送过来。
“跟你师父置气,不能连饭也不吃啊?”冉冉爬起身来,翼翼问羽童:“二师叔……师父消气了?”羽童着她试探的样子,不由得气了:“你还知道害怕?那方才怎言语处处都像在找死?”冉冉嘿嘿一,没有说话,只接过碗筷大口吃了起来。
今晚上可有她炖煮了两个时辰的鲜汤,若是不吃进肚,怪可惜的。吃完了饭,里的不愉快也就差不多消散了。冉冉向来不是会在愁滋味里浸泡太久的『性』子,她抽了随身带着的梵天教志的下半本,一页页翻起来。当初她跟师父在前线潜伏到了高坎大营的时候,曾听到过沐冉舞跟屠九鸢说需要再多些符来。
这说明,酒老仙并不在沐冉舞的手中,而是在赤门的手里。而之前村庄后山的蜘蛛,还有酒老仙当初留下的没头没尾的话,至今无解。现在师父虽然摆脱了灵泉,脑筋却依然不灵光。自然也不能指望着他深入赤门,解救酒老仙。
所以冉冉想着能不能再找寻蛛丝马迹来,可着着又觉得全身无力,在树下朦胧闭眼睡去。再说下山挑水回来的高仓他,听说冉冉跟师父顶嘴,还愣是没有下山挑水去,都倒吸一口冷气。待终于担水完毕回来时,丘喜儿不由得担道:“冉冉,师父现在本来就偏宠新入门的弟子,你公然违抗师命,岂不是更遭了他老人家的厌弃?
”冉冉摇了摇头,不以为意道:“反正也不招师父喜欢了,不如痛快说些里话,若是能说动师父善待你,那是最。如若不然,被撵师门去,到时候是回家种,也里坦『荡』没有遗憾……”这些还真是冉冉的里话,若是师父不能善待弟子,也别耽误高仓他的前程了。
修真少年时期的筑基最重要。如此在厨房劳作里消磨锐气,大师兄他也许真要碌碌无为终生了。不过来她说的那些话除了遭人嫌弃外,毫无效果,大师兄他还是挨罚了一宿,累得腰酸背痛。可是如此过了一天之后,冉冉正在厨房里烤饼的时候,突然听见高仓在窗口兴奋大叫:“冉冉,快些来,师父叫我去草堂打坐!
”冉冉迟疑摘掉了围裙,跟着众人一起鱼贯入了草堂。果然新旧弟子齐聚,大家都来修习功课了。灌满枯潭的后遗症很大,现在那些后入门的师弟着高仓他的眼神都不对,落座的时候也是泾渭分明,以中间的过道为界限,各坐各的。
冉冉怕苏易水着她来气,特意选了高仓后面的草席盘坐,这样大师兄魁伟的身体就像一堵墙,正将她遮挡得严严实实的。不一会,一身素雅长袍的苏易水翩然而至。现在的他一扫往简朴只穿旧衣的做派,身上的衣服,头顶的羽冠,包括腰间的玉佩挂饰都十分精致,上去价格不菲。
冉冉不得不承认,这样贵气『逼』人的师父上去更加俊逸非凡。冉冉有些躲着师父,不过苏易水进来起也没有正眼她,到落座之后,简单说了今运功筑基的功课以后,开始运功而行。只是苏易水现在传授的筑基之法跟他先前教给高仓他的又截然不同,更加复杂精深,运气通脉时需要很高的领悟力才能做到。
冉冉试着照做,不得不承认,苏易水现在教授的法子虽然很难懂,可一旦领悟,功力修为可以一千里。不过对于高仓和冉冉,还有白柏山来说却特别困难了。就比以前一直在平坦大路上奔跑,又一直觉得自己跑得不错,没想到突然来到崎陡峭的悬崖,别说跑了,就是爬也会很吃力的。
当他新入门的弟子轻松运转,头顶蒸腾热气的时候,旧弟子这边却全无动静,丝毫没有聚拢真气的迹象。就连冉冉自己也是次调转真气,却因为最近脉总有堵塞之感,而不得不放弃。待得一个时辰之后,苏易水突然睁开眼睛,着毫无进展的个大弟子,冷声道:“身为早早入门的弟子,却疏于功课,跟不上进度,如此惫懒,应不应该罚?
”苏易水说这话时,那些新入门的弟子里纷纷『露』了幸灾乐祸的表情,而苏易水则直直向了躲在高仓身后的薛冉冉,目光如炬甚是迫人。高仓有些挨不住,默默挪动了屁股下的蒲团,很不够意思『露』身后的师妹。冉冉抬头瞟了他一眼,可是苏易水依旧那着她,只着她回答。
冉冉叹了一口气,有些明白《玩》里的“睚眦必报”是什意思了。不过这次挨罚的确也无话可说,所以她干脆道:“师父说得是,我领罚就是了!”然后四个人灰溜溜了草堂,准备把刚刚放水的枯潭再放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