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什么时候能从果上下,他不想跟玩捉『迷』藏了,他想跟爹爹起玩,更想被爹爹举高高,放在肩膀上起在街市买糖糕吃。冉冉在儿子的面前向是坚强乐观的,可是听了这话,她只是赶紧将儿子的小脑袋按在了自己的怀,借着月『色』
的掩护,眼角留下眼泪。她吸了吸鼻子,然后才勉强柔声安慰着儿子道:“快了,等申儿长大了,你的爹爹自然会从树上下找你……”小申儿觉娘亲的声音不对,半抬起,看见娘的眼还闪着泪光,他连忙直起身子,轻轻拍着后背,还在娘的脸上亲亲道:“娘,我不要爹爹了,我有你就足够了!
你莫哭。爹爹在树上很好,你也不用给他洗衣做饭,他每隔几天喝几瓢水就好……乖乖,娘亲,不要哭啊。”冉冉看着儿子认真哄着他的小脸,真的是越越肖似苏易水了!每次看到儿子时,她仿佛看到了年幼时的夫君。自从六年前她从天界归,除了肚子的的宝宝外,便只有那花盘的根豆芽似的小苗。
她将这小苗移栽到了庭院,然后便在旁边打了地摊,日日夜夜,几乎不敢合眼地看护着这株小苗,生怕它有个意外闪失。当初,他们起商议应对天界的惩罚时,便已定了计策。薛冉冉可以借着腹内的胎儿逃过劫。可是苏易水却不无可避,只能生生承受这致命击。
而冉冉项链琉璃球封存的转生树,就是他们最后的契机。苏易水说他有把握在天雷袭之时,舍弃身体,将自己的魂魄引到转生树上,所以她将自己脖子上封着转生树的项链挂在了苏易水的脖子上。可是那电光火石的瞬间,什么的意外都有可能生。
冉冉在看到苏易水被雷击打,烟消云散时,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却还是下子瘫软在地,甚至她是如何从天门路而下的,都不知道。而地上的那株嫩芽,便是她部的希望。那树是灵树,不可用酒老仙的符催动,只能让它点点地吸取日月精华,慢慢催生长。
每天看着那小苗长高点点,冉冉的心却在高悬着,为她并不知道,在最后的生死关,苏易水的魂魄有没有附着在这棵灵树之上。她日夜守护的这棵,会不会是棵空树?不过那树比普通的树长快了许多,直到她腹内的婴孩胎动的那日,原本豆芽似的小树,居然长高到了冉冉的腰际。
直到冉冉生产的那日,帮忙接生的羽童端着热水门,便看见那已有多高的树上,居然结了颗小小的果!冉冉抱着襁褓中的婴孩儿到树旁时,甚至不必伸手触及那小果子,便能感受到果子传的无比熟悉的灵气。那刻冉冉的心终于放下。
苏易水的魂魄已被这转生树完接住,只等果熟蒂落的那刻,他们家三口便可团圆了。她将闭着眼的小婴孩举到了树旁,轻轻地说:“儿子,快看这颗小果子就是你的爹爹。”小婴孩儿打着哈欠,费力地掀开眼缝,吧嗒着小嘴儿看着那颗小果,然后带着微笑进入了梦乡。
冉冉知道,接下只需要耐心的等待了,等待着果子坠落的那刻。可是这等六年已过去了。那果变越越大,却毫无落下的迹象。冉冉如今养成了习惯,每天陪着儿子读书,哄他睡着以后,她就会到树下,与那果子聊聊每日生的事情。
苏易水以前从都没有跟她讲过,他在转生树的果子落下前的漫长岁月,是如何点点熬过的。可是如今她总算感同身受,充分了解到了苏易水那时的心情,那时希望与焦灼混杂,渴望又担心害怕的煎熬。她可能不如他,只短短六年而已,却已相思成河,泛滥成灾了。
今天的日常也是如此,在教育完了皮猴似的申儿之后,她便让儿子去书房写字了。冉冉没有事情,便端着水桶水瓢,边给树浇水,边坐在树下聊聊她儿子最近的日常。“前两天我带着申儿到了山下的镇子。这两年,镇子的年轻的后生又多了许多。
个个也不知吃什么长大的,眉眼都冒着灵气,个个也长浓眉大眼,不知我们申儿长了会不会也这般俊俏……你若还不从树上下,我寻思着在山下收些年轻的弟子,教教他们,顺便打下无聊的时间,西山已许久没有收新弟子了……
”冉冉自顾自地说着话,并没有注意到她说完之后,那树的树枝在无风的时候,微微晃动了几下。“对了,那个苏域的身子终究是熬不住了,魏纠当初给他续命的法子阴损很,反噬也厉害,应该也没有几日了,朝中据说内斗的厉害,周飞花与她的爹爹在秦玄酒旧部的帮助下,起起航离开了中土。
哦。那个秦玄酒昨儿也到西山了,把鼻涕把眼泪地说要回西山修行。这也是这六年的第十回闹着要辞官修真了……看这西山不久以后就会变很热闹……魏纠那个魔也是有够无聊,这些年从我的嘴套不屠九鸢的下落,居然写信问我,要不要他帮忙,给我们的孩儿找个现成的爹。
他闲着也是无聊,正好可以过照顾下我们孤儿寡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