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句话:“剑修,无论何时,都不能扔下自己的剑!”谢雪臣没有被父亲责罚,出乎意料,然而他没有多想,只是松了口气。第二天,同样的时间,他又来到了此处,开始日复一日的练剑。雪猫又来了,它晃了晃蓬松的大尾巴,朝谢雪臣喵喵叫。
“喵喵,我要练剑了,练完了,再陪你玩。”谢雪臣道。猫儿很懂事,它能听懂人话,乖乖地蹲在一旁看谢雪臣练剑。天空又下起了雪,它欢快地跳来跳去,扑着空中飞舞的雪花。谢雪臣发现,雪猫的动作疾如闪电,竟和剑意有几分相似,他不知不觉模仿着雪猫的动作挥剑,剑气肃杀之中,又多了几分灵动。
“一万剑!”谢雪臣长舒一口气,完成了今日的功课,随即笑着向雪猫跑去。“喵喵,我今天的剑气好像有了新的变化了……”他像对着一个朋友那样,向雪猫倾诉自己心中所想。雪猫耳尖动了动,露出倾听的模样。谢雪臣以为,自己能和雪猫成为朋友,然而之后的每一天,它都没有再来过。
他有些失落,甚至跑去雪猫的洞穴外唤它,却没有得到回应,不知道雪猫去了哪里。直到一个月后,他如同往日一般到问雪崖练剑时,发生了意外。他遭到了一只成年雪猫的袭击。成年雪猫攻击十分凌厉,它左耳缺了一块,眼中迸射出强烈的恨意。
谢雪臣艰难地抵挡雪猫不要命似的攻击,雪猫想不到一个四岁的小孩竟有如此剑法,惊怒不已,吐出了妖丹,拼着玉石俱焚的危险,自爆妖丹攻击谢雪臣。却在此时,横空飞来极其霸道一剑,破开妖丹,重伤雪猫。雪猫吐出一大口鲜血,含恨瞪着来人,失去妖丹的它难以为继,抽搐着倒在了血泊之中。
谢道承没有看一眼雪猫,他确认谢雪臣只是受到皮外伤,才微微点头道:“你的剑法又有进益,灵动许多。”谢雪臣关心的却不是这件事,他看了看气息断绝的雪猫,恍惚了片刻,才用虚弱的声音问道:“父亲,它……它为何要杀我?
”谢道承道:“嗯?大概是因为我杀了它的孩子。”谢雪臣瞳孔一缩,心脏猛地紧了一下,颤声道:“喵喵……”“不过这只母猫跑得快,只伤了一耳。它知道敌不过我,便来向你寻仇。”谢道承以轻描淡写的语气道。忽然,他发现了谢雪臣的异常。
稚子红了眼眶,强忍着泪水在眼眶里打滚。“为……为什么呢?”谢道承面色一寒,声音低沉了下来:“你这是什么表情?”谢雪臣一惊,热泪便滚落脸庞。父亲的威压让他颤抖,但是他强忍着屈膝的恐惧,扬起小脸看向谢道承:“父亲,雪猫虽是妖兽,但并不害人。
您……您为什么杀它?”那是他的新朋友,父亲明明知道的。不……正是因为他知道了……谢雪臣忽然觉得呼吸困难,仿佛被人狠狠攥住了心脏。“雪臣,我的话,你难道忘了吗?”谢道承冷冷道,“修道者,不能有情,当以身奉道。
”“不,我不懂……”泪水打湿了浓密的睫毛,模糊了视线,“母亲说,修道者,当以苍生为己念,以济世为己任,为何不能有情?”谢道承仿佛忽然想起来,这个孩子才四岁,他再聪慧,终究未经历过人世间的险恶与艰难。“济世救人,以苍生为念,这是你的道心吗?
”谢道承难以察觉地叹息了一声,“若是如此,你更要断情绝爱,你若是有了偏爱,那如何以大爱去包容众生?若有一日,你面临抉择,一个是至爱之人,另一边是天下苍生,你能舍弃至爱来救苍生吗?”谢雪臣稚嫩的脸庞上浮现出懵懂与迷茫的神情,他依然不明白。
“为什么……只能选其一呢?”谢道承蹲下来,与他平视,郑重说道:“雪臣,你生而不凡,终将立于人界之巅,乃至三界之巅,到那一日,天下苍生的命运皆系于你一念之间,情爱只会成为你的软肋,也会陷天下苍生于危难之中。
你要记住今天的教训,记住父亲的话。”谢雪臣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良久,问道:“如果,我只是普通人呢?”因为不凡,所以不该有情。那普通人,就能有情了吗?谢道承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他的眼睛骤然化为寒冰。“那你该死。
”四岁的谢雪臣从父亲身上领悟到了,何为无情。他有十八个孩子,也只有一个孩子。如果他不是谢雪臣,他便什么都不是。谢雪臣立的道心,是苍生为念。所以他的剑心,便是一往无前,舍生忘死。他不偏爱世间一人一物,包括自己。
欲魔摸着下巴不着头脑喃喃道:“好奇怪,谢雪臣的贪欲牢笼,怎么与旁人不一样?”暮悬铃看着雪地里的稚童,缓缓道:“因为他早已无贪无欲。”一个连命都不要的人,还有什么贪念呢?剑道,他已至巅峰,名利,他视如浮云,情爱…
…在他四岁之时,便已被扼杀在那片雪地里了。“无贪无欲?”欲魔愣了一下,觉得不可能,但摆在眼前已是事实。贪欲牢笼能挖掘出人心底最强的欲念,在牢笼之中,所有的欲念都能得到满足,让人沉迷其中,自愿成为囚徒。
若是没有贪欲,这便不是牢笼了,那人便可来去自如。欲魔大绝不妙,刚想和暮悬铃商量怎么对付谢雪臣,忽然感觉身上一痛。紫色的藤条不知何时爬上它的身体,将它紧紧束缚住,却在此时才突然现形。欲魔认出这是暮悬铃的审判妖藤,顿时脸色刷地变得惨白。
暮悬铃身为魔族圣女,掌管魔界刑罚,所有触犯律条的魔族都会被这妖藤绞杀,化成魔丹,供魔界贵族食用。魔族修炼功法,乃是采补之道,可以吸取魔气炼化,也可以直接吸食其他魔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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