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乍一看姑娘真容,有些像在下一位故人。”“哦?”暮悬铃笑了一下,“我倒是有些好奇是什么人,或者是不是人。”南胥月展开折扇,掩住唇畔那抹兴味盎然的笑意。“细看之下却不像,应是在下看岔了,还请姑娘见谅。
在下先行一步,准备布阵之事,两位若是觉得乏了,可在水榭西边的厢房休息。”南胥月说罢便离开了此处。暮悬铃看着南胥月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才对谢雪臣道:“他没说实话。谢宗主,人族也有我这般美貌的人吗?”谢雪臣目不斜视,饮了口茶淡淡道:“色相皆虚妄,百年一枯骨。
”是谢雪臣会说的话。暮悬铃笑道:“想必谢宗主眼里,人与人之间唯有善恶、强弱的区别。你知道在我眼里,人与人有什么区别吗?”谢雪臣微微侧目,清冷的凤眸倒影出暮悬铃骤然靠近的面容。她探过身子,在他耳边压低了声音轻轻道:“除了谢雪臣,都是其他人。
”两人离得太近,温热的呼吸带着幽香拂过面颊,一个转头便是亲吻的距离。然而她很快便抽身离去,唇角噙着抹得逞的坏笑,装作认真的模样在手镯上镌刻法阵。谢雪臣收回目光,无意识地摸索着瓷白的茶杯,开始认真思索一件事。
他活了二十五年,很少有问题能难住他,他苦苦思索,上下求解的问题,只有三个。第一个问题,是何为道心。第二个问题,是何为剑心。第三个问题,是暮悬铃为何执着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