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有违他的道。谢雪臣捏着魔丹,置于暮悬铃唇上,却犹豫着顿住了。暮悬铃本是娇艳饱满的唇瓣此时血色尽失,下唇被咬出了牙痕,就像枯萎的花瓣一样。或者违背自己的道,或者看着她死。谢雪臣闭了闭眼,在心中叹了口气,轻轻将魔丹推入柔软的双唇之间。
魔丹顿时化为庞大的魔气涌入暮悬铃体内,她的体内仿佛有一个漩涡疯狂地吸收着魔气,这是多年修炼的本能,也是垂死之人求生的欲望。谢雪臣来不及反应,指尖便被暮悬铃咬住,她无意识的吮咬无法伤害法相之躯,只给他带来一丝奇异的刺痛和麻痒之意,自指尖到心尖。
谢雪臣压抑住自己心头莫名的悸动,转过身快速地布下结界,他担心这里魔气异动会惊动其他人。“呼……”一股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自己耳后,一双莹白纤细的手臂自他肩头绕过,紧紧缠住了他。谢雪臣顿时僵住。暮悬铃浑身烫得厉害,欲魔的魔气在体内乱窜,似乎想在体内找一个出口,她既舒服又难受,发出难耐的□□声。
“谢雪臣……”她紧紧抱着他,脑袋枕在他肩头蹭了蹭,用浓浓的鼻音说,“我疼……”她头很疼,心口很疼,手脚也疼,哪里都疼。谢雪臣长长舒了口气,拉下暮悬铃的手,面对她,见她脸上苍白褪去,却泛起了不正常的潮红,双眼泪意摩挲,媚态尽生,便猜测是欲魔的魔气之故。
“你哪里不舒服?”谢雪臣将她按回床上。暮悬铃抬起朦胧的泪眼,含着哭腔道:“我身上疼。”她说着便抬手要撕自己的衣服,似乎衣服贴在身上都让她觉得被刀割一样疼痛。谢雪臣紧紧抓住她的手,按在身体两侧,沉声道:“你运功吸收魔气,就不会疼了。
”但暮悬铃此刻哪里听得进去他说了什么,她只知道自己又疼又热,又麻又痒,像是中毒了。对,中毒了,她要解药,解药在哪呢?她一抬眼便看到了自己的解药,是她朝思暮想了许多年的人啊!体内澎湃的魔气给了她的力量,也侵蚀了她的意志,桃花眼中荡开□□的漩涡,幽深而迷离。
她猛然挣脱了谢雪臣的桎梏,趁其不备,攀上了他的肩膀,将人拉向了自己。她一口咬住了谢雪臣的嘴唇,贪婪地汲取他唇上的气息。是解药的味道。凉凉的,软软的,像雪花一样,化在口中,是甜甜的。她还想要更多解药,想得眼睛都红了,双手并用撕开了繁复的白衣,摸到了温热而光滑的肌理,有一种沁凉的气息能浇灭她心头的火,她喘息着带着哭腔唤着心头那个名字:“谢雪臣,谢雪臣,谢雪臣…
…”谢雪臣用手撑着自己的身体,身下不安扭动的娇躯滚烫无比,足以融化拥雪城千年不化的雪。她的唇毫无章法地在他唇上、面上游移着,留下细碎的吻,想要和他贴得更近,更加密不可分。谢雪臣的手握住她圆润的肩头,动作轻柔,那双执剑不败的手第一次显露出犹豫的轻颤。
掌心的肌肤柔滑细腻,因他的抚触而轻轻颤栗。谢雪臣忽然想起她窃喜地说出那句话——你明明躲得开的……暮悬铃于昏沉之间听到了一声叹息,紧接着便是后颈上传来一阵麻意,让她再度陷入了昏迷之中。谢雪臣神色复杂地看着昏睡过去的暮悬铃,她满脸通红,双唇红肿,胸膛剧烈的起伏着,身上的衣衫凌乱不堪。
而自己恐怕比她更加不堪,衣服甚至已经被撕碎了。他躲得开的,但是躲,不是剑修的心。谢雪臣将暮悬铃抱回床上安置好,自芥子袋中取出一粒琉璃明心丹,这颗丹药是修士走火入魔之际自救的宝贵丹药,能克制心魔,恢复清明。
谢雪臣将丹药喂入暮悬□□中,不久便见她呼吸趋于平缓,气息也逐渐稳定了下来。修炼魔功,对半妖来说并非正途,她承受的太多了。谢雪臣为暮悬铃整理好凌乱的衣襟,盖上被子,等她气息彻底平稳了,才重新换上一套衣服走出房门。
南胥月正巧从外间进来,见谢雪臣出来,他快走了两步道:“谢兄,我想或有一法可缓解她的疼痛。”谢雪臣道:“她此刻已经好了。”南胥月微微一怔。“你看着她,我先出去了。”南胥月有些疑惑地看着谢雪臣离开的背影。
——他用什么方法治好了她?——他为什么忽然换衣服了?问雪崖,雪止初晴。然而一阵剑舞,漫天又起风雪。一个孤寂的身影在风雪中悄然静立,一把万仞剑斜插入岩石之中。谢雪臣闭上眼睛,感受到细雪纷纷扬扬落在脸上,浇不灭心中热意。
二十一年前,他在问雪崖,问道,问剑,问心。为苍生立命,效太上忘情。他的剑,为何而鸣?他的心,为何而动?闭上眼,脑海中便只剩下一个声音了。有人在殷殷呼唤他的名字,千回百转,绕指柔情。她是人,是妖,是魔,都不重要了。
他本不该如此轻易沦陷,可他难以自抑。他甚至想,并非是她的有意引诱让自己步步深陷,而是自己,本就喜欢那样鲜活的生命。她和自己不一样,可以热烈而赤诚地说出自己的喜欢,眼里心里只有一个人,如果那人不是自己,或许自己也会心生羡慕…
…而看到她陷入危险之时,他也失了自己的道。铃……谢雪臣微微睁开眼,看向原处连绵不断的巍峨雪山。他忽然间明白了二十一年父亲那番话的意思。苍生与她,他只能选择其一。只能选择将自己的性命给其中之一。暮悬铃的意识始终在一片黑色的海域中沉浮,朦胧间她感觉自己抓到了一只手,便像抓住了救命的浮板一样,紧紧不肯松开。
过了不知多久,她终于有了力气掀开眼帘,浓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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