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小觑之心,全神贯注对付素凝真。高秋旻见暮悬铃无暇他顾,趁机双手结印,一道灵力打向暮悬铃。暮悬铃斜睨一眼,左手握着春生剑一挥,轻易粉碎了高秋旻的攻势。“天生九窍,不过如此。”暮悬铃淡淡道,说着重新举起春生剑,一道更加凌厉的剑气朝着高秋旻脸上劈去,高秋旻大惊失色,就地一滚,鬓发顿时散开。
她避开了要害,但仍是受剑气所伤,颈间一阵刺痛,温热的湿意蔓延开来。她脸色惨白地捂着自己的脖颈,然而血液还是从指缝间汹涌而出。暮悬铃反手又是一剑,这一剑砍在了高秋旻左臂,几乎见骨。“这是还你地牢那两剑的。
”暮悬铃唇角微翘,“加了点利息。”师父说得对,自己的仇,得自己报,哪有什么感同身受,那些说喜欢你的人,只见你伤好了,便忘了你曾经受过的痛。她也会觉得委屈难过的。“还有五十一鞭。”暮悬铃说。“什么?”高秋旻忍着剧痛,茫然又惧怕地看着眼前的暮悬铃。
暮悬铃绞紧了断念,看了一眼气息渐弱的素凝真,微笑道:“你们对自己犯过的错,总是健忘得很。”素凝真握着拂尘的手止不住的颤抖,她知道自己恐怕敌不过暮悬铃。她厉喝一声:“傅宫主、何岛主,还不快抓住这个妖女!
”傅渊停和何羡我本专注对付桑岐,此时听到素凝真的声音,猛地回过神来。傅渊停心中一喜,立时向暮悬铃冲去。暮悬铃见傅渊停来势汹汹,只能收回断念,转而对付傅渊停。何羡我见对方只是一个未及法相的小半妖,不愿以多欺少,便没有随傅渊停而去。
傅渊停对付桑岐之时保存了实力,因此此时状态尚未受损,以他法相之力对付暮悬铃绰绰有余,但他的目的是活捉暮悬铃作为人质。傅渊停见暮悬铃的断念袭来,心中存了小觑之意,便徒手去接,想要抓住对方的法器,然而刚一碰触到断念,掌心便传来一阵锥心刺痛,他讶然缩手,避开了对方的攻势。
——断念之上,竟然有和谢雪臣的剑意极其相似的锐意。傅渊停沉了脸色,不敢再轻视暮悬铃,他心里存了杀机,只要留一口气便行了。傅渊停的灵力如有实质,让周遭的空气顿时变得粘稠而沉重,暮悬铃的漫天鞭影也不自觉地慢了下来,攻势便缓,也变弱了。
傅渊停缓缓举起掌,灵力蓄于掌心,随即挥手拍向暮悬铃。暮悬铃撤回断念,在身前张开一张紫色盾牌,双手交叠于胸前,双眸似有流光扇动,睫毛轻颤,便见十指之间缓缓发出白光,有风雪肃杀之意,万物枯寂之感。光芒越来越炽,在紫色盾牌被击破的瞬间,白光自掌心激射而出,与傅渊停的掌力狠狠撞击,迸射出炫目的光彩。
暮悬铃身形疾退数十丈,脸色微微发白,气息不稳,却并未受到实质性的伤害。傅渊停万万没想到,自己全力一掌,竟然叫暮悬铃给挡下了——玉阙经当真如此玄妙?他虽然震惊,但也明白,这已经是暮悬铃的极限了,她不可能胜过法相。
傅渊停正欲追击,却忽觉一股庞大的灵力如飓风一般扫向自己,他回身抵挡,只见一道黑影从自己身前一闪而过,挡在了暮悬铃身前。桑岐摆脱了谢雪臣的攻势,一掌拍飞了傅渊停,笑吟吟退到了一旁。“今日真正见识了谢宗主的厉害,确实让人佩服。
”桑岐微微笑道,“你我之战,不急于一时,我们来日方长。”暮悬铃看着桑岐,关切问道:“师尊,你没事吧?”“有事的恐怕是谢宗主。”桑岐看着面色冷淡的谢雪臣,得意笑道,“谢宗主,本座能有今日,还得多亏你慷慨以神功相赠,今日你是留不下我的,不如好好想想,该怎么同其他人解释吧。
”暮悬铃道:“师尊,徒儿没用,捉不了素凝真。”“她有帮手,不怪你。”桑岐温声安慰,“铃儿,我们回去。”“暮悬铃。”转身之际,暮悬铃听到身后传来谢雪臣隐忍的轻唤。她脚步微顿,偏过头去看他。那双漆黑深邃的凤眸静静凝视着她,似乎在等着什么。
但他等到的,只是暮悬铃极其冷漠的一眼。仿佛在她眼中,他和这世间的一草一石,没有任何区别。她曾经笑吟吟地在他耳边说——于她而言,除了谢雪臣,都是其他人。如今,于她而言,这世间再也没有独一无二的谢雪臣了。
诛神宫内,跪满了妖与魔,他们虔诚而狂热地匍匐于桑岐脚下,这位曾经身份卑下的半妖,成就了三界之内独一无二的奇迹。他是第一个以半妖之身引魔气濯体,自创魔功的奇才,他被魔族奉为大祭司,地位崇高,却仍不甘于此。
他设计引谢雪臣与魔尊生死相拼,自己坐收渔利,吞噬了魔尊,拥有了魔尊强横无匹的魔气,成为了魔界真正意义上的至尊。但还不够,他开辟神窍,吸纳天地灵气,令半妖的生命有了新的可能。拥有神窍的半妖,便无须再受修炼魔功之痛,也能与人族修士相匹敌。
桑岐坐于王座之上,支着下颔俯视朝拜的众妖,懒懒开口道:“自今日起,本座便是魔界之尊,妖族之皇。”“参见尊上!尊上睥睨八荒,唯我独尊!”整齐划一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余音不绝。暮悬铃站于桑岐下首,她身份与旁人不同,身为桑岐最信重的亲传弟子,半妖圣女,她无须跪拜桑岐,更能号令妖魔两界。
桑岐刚出关,便感应到留给暮悬铃的符文被烧掉了,这是她遇到危险的信号。正好他融合了魔尊的魔气与神窍的灵力,想试试自己与谢雪臣的差距,一时冲动,便径自去了人族营地。上一次拥雪城交手,谢雪臣力竭倒下,但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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