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处的剧痛,让她冷汗直流,浑身发颤。暮悬铃脸色惨白,呜咽一声,一口咬上了谢雪臣的左肩。谢雪臣没有抵御,他只怕她咬伤了自己。鲜血的腥甜冲散了舌尖的苦意,湿热的泪水洒落在他颈间,烫在他心口。“铃儿,铃儿…
…”他清哑的声音低低呼唤她的名字,记忆中的画面缓缓地变得清晰,那些失了颜色的苍白一点一点地恢复了本来的颜色。她想起与他初遇的心动,与他重逢的狂喜,想起失去他的悲痛欲绝,想起被他拒绝的难过委屈……“谢雪臣…
…”沙哑的声音无力地唤着他,“谢雪臣……”谢雪臣一震,一只手抚上她泪湿的脸颊,颤声道:“铃儿,你想起来了?”她伸开双臂紧紧抱着他的脖子,像落水的人攀住唯一的浮木,颤抖地将自己贴入他怀中,失声痛哭。她都想起来了,被桑岐灌下的悟心水,还有她对谢雪臣说过的那些无情的话,做过的那些决绝的事。
被抽空的心又被缓缓地填满了因他而起的或喜或悲的情绪,剧痛因此缓缓平息,被另一种酥麻的充盈所代替。那是苦尽甘来之意,是看破红尘,却依然爱你。她收紧了双臂,眼泪不断在他领口处堆积,湿透了重衣,单薄的背脊因难以自抑地痛哭而轻轻抽搐,谢雪臣一手轻抚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始终输出着灵力为她守护心脉,疏通经络。
“铃儿,还疼吗?”他的声音沙哑轻颤,怜惜地轻吻她汗湿的鬓角。心跳终于缓缓趋于平稳,但她的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对不起……”哭哑的声音软软地道歉,“我伤了你好多次……”谢雪臣轻柔地拥抱着她的身体,清冷的声音里含着沉重的情意:“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三个字。
”暮悬铃从他颈间抬起头来,漂亮的桃花眼哭得通红,眼角的泪痣已然消失了,他松了口气,便看到她扬起脸,珍重地吻住他的唇。“谢雪臣,我爱你。”从七年前开始就是。他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人生最大的幸事,莫过于失而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