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节(2/2)

加,整条胳膊都失去了知觉。

水虺是毒蛇所化,是天底下毒性最强的生物之一,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平生第一次与死亡如此接近,而那竹竿也停滞在空中,纹丝不动,不知道刘三手这会儿在做什么。

时间在这一刻被放缓,每一秒钟对我来说都是极度的煎熬,水虺在吸收香气的同时身体也开始逐渐发生变化,纯白的鳞片随着香气的吸收开始一点点变成淡黄,然后又变为金色,从金色到胭脂红,再从胭脂红变成朱砂红,到最后成了成为了猩红,像是有血从鳞片夹缝中渗出。

大脑越来越浑浊,隐隐约约好像就瞧见刘三手正从密林中摸了出来,我咬着牙尖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可是就在眼睛恢复视线的一瞬间,我在刘三手的身后看到了一群人。

那群人站在林子里,浑身湿漉漉的,面无表情地盯着我,有李婶儿,大壮,还有王二娘……全都是三岔湾的冤魂,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他们又出现了。

而刘三手对身后的状况却一无所知,身体弓的如同一只猫,悄无声息地朝我一点点接近,与此同时,水虺的身体再一次发生异变,全身的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汇聚到了脑袋,两根细小的肉冠正渐渐生长。

水虺化蛟已经处在最关键的时刻,刘三手脸上全都是汗,身体却不敢妄动,不断朝我使着眼色,我一个都没看懂,刘三手脸色一狠直接就要朝我扑过来,却听到水潭中却忽然“哗啦”一声,一只惨白的手掌从水面伸出,一把抓住刘三手的脚,刘三手脸色大变,身体猝不及防地摔倒在地,直接被拉进了水里。

我眼睛都红了,张着嘴想要喊他的名字,可刘三手的脑袋在没入水中的一刹那,终于做了一个我能看懂的手势,那就是不要说话。

水面再次恢复平静,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水虺没有被刚才的波动所惊扰,脑袋上肉冠的形状越来越清晰,我强忍着泪水看着已经烧到末端的香,身后一声凄厉的女人笑,却在此时划破了山谷的宁静。

“咯咯……”

那笑声空灵悠长,忽高忽低,却在一声过后再也没了动静。

宁听乌鸦叫,不听山精笑。

在刘三手遭遇不测后,山精终究还是找来了。

山精是一种不祥之物,对人没有伤害,可是这一笑,水虺变幻的身形陡然一滞,竟直直地转过脑袋看向我,猩红的信子在巨开着的嘴里游动,身子躬作一团,一滩白色的液体从口中激射而出,直直地射在了我的嗓子眼里,脑袋上的肉冠顷刻间化为虚无,从手臂上一跃而下,钻到水中消失不见了。

像是一块被烧红的碳被卡在嗓子眼里,我卡着脖子在地上拼命地翻滚,从喉咙处传来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我当时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完了。

我肯定要死在这里了,这深山老林里能发现我的只有于家庙的村民,等他们找到我尸体的时候,我肯定也是现在这副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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